朱翊钧在前朝大刀阔斧,也无暇顾及后宫的事情,于是皇后跟恭妃就这么联手了。 这一个月燕燕跟朱翊钧不在宫里的时候,皇后努力养好了自己的身体,然后天天去慈宁宫给太后问安。 还带着恭妃跟朱常洛。 朱常洛即将满周岁了,恭妃总担心燕燕会为了自己的孩子而迫害他们母子二人,于是就教正在牙牙学语的朱常洛喊皇祖母。 借此机会讨太后欢心,让太后能在将来帮助他们母子二人。 这是恭妃跟皇后商量的,皇后需要巩固自己的后位,恭妃想保住母子二人的性命。 最好的办法就是联手,皇后想要跟恭妃共同抚养朱常洛,这样朱常洛即是长子,更有半个嫡子的身份,比起朱常溆非嫡非长的二皇子,将来朱常洛更有可能成为储君。只要朱常洛将来成为了储君,那将来他们就能压贵妃一头了。 皇后想着朱翊钧虽然过于偏爱燕燕,但是对于太后的话,还是很听的。若是太后出面向朱翊钧建议,立朱常洛为储君,很有可能会成。 皇后真的想太多了,朱翊钧孝顺归孝顺,听话?那就不一定了。 眼看着离朱常洛的周岁礼越来越近,朱翊钧却是只字不提。皇后跟恭妃都以为是燕燕在朱翊钧耳边吹了枕边风,让他对朱常洛一点都不在意了。其实燕燕也没有说什么,朱翊钧也是真的不记得了。 直到朱翊钧去给太后问安的时候,皇后跟恭妃都在慈宁宫,皇后对朱翊钧说道:“皇上,大皇子的周岁礼应当怎么办?请皇上示下。”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朱翊钧说道,“皇后来办就是了。” 皇后应下了,但她又试探地问道:“妾记得八月十八是二皇子百日……” “常溆百日,自然有朕跟贵妃操办,皇后就不用费心了。”朱翊钧不想多牵扯到燕燕跟朱常溆。biqubao.com “你们都先回去吧,我跟皇帝有话说。”太后开口说道。 “是。”皇后跟恭妃出去了。 “母亲有何指示?”朱翊钧问道。 “皇帝,你登基也十余载了,膝下唯有二子一女,实在是稀少。我听说你除了翊坤宫,也没有去别的地方,确实有些不妥啊。”太后劝说道,“你喜欢贵妃,我不多说什么,只是你可以适当去别的宫坐坐。” 朱翊钧皱了皱眉头,沉思片刻,说道:“母亲,我不愿意去别的地方。” “皇帝,后宫一人独大,将来贵妃养成了野心勃勃的性子,那就是祸乱啊!万贵妃之流……” “母亲!”朱翊钧打断了太后的话,“燕燕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是清楚。”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太后还想多说什么。 “母亲,她们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你也没有接触过燕燕,便是什么野心勃勃,万贵妃之流,这番话是否有些过分了?”朱翊钧有些生气了。 “燕燕为儿子生下了皇子……” “恭妃也为你生下了皇长子。”太后再接再厉说道。 “恭妃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母亲你会不清楚?”朱翊钧看着太后,眼神略微有些冷漠。 太后突然有些躲闪,没有说什么话。 朱翊钧内心冷笑,他知道太后是怎么想的。“母亲既然身子不好,这些事情你就不用再操心了,好好休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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