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燕,是我说错话了。”朱翊钧很快就道歉,不带犹豫的,“天仙,天仙也比不得燕燕一丝一毫啊。” “燕燕~”朱翊钧一下又一下地吻着燕燕的嘴唇,“我的心肝,你若是不在我身边,我可怎么办啊。” “好啦好啦,别说了,越说越肉麻,鸡皮疙瘩掉一地了。”燕燕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燕燕别赶我走啊。”朱翊钧靠着她的香肩,薄纱遮挡不住她冰肌玉骨,眉眼流转间,媚骨天成,可她看着朱翊钧的眼神,又如同秋水一般清澈。正是这样娇媚而又澄澈的气质,让朱翊钧神魂颠倒,再也离不开她。 “嗯哼,你可是皇上,我哪里敢啊?”燕燕手背掩嘴柔柔一笑,偏头向朱翊钧看了一眼,随后躺了下来,背对着朱翊钧,“我倦了,睡吧。” 朱翊钧将她身子转了过来。 “做什么?” 朱翊钧暧昧一笑,扯着被子就将两个人盖住了…… 正是巫山云雨时。 泛舟游湖,采莲戏鱼,庭前纳凉,是二人这几天一直做的事情,重复二人却不觉得无聊,因为两个人能一直腻在一起,就是最快乐的事情了。 不过这天下起了雨,他们不好出去游玩,燕燕跟朱翊钧只能待在屋里了。 燕燕也不闲着,抄起了《诗经》,朱翊钧就在旁边给她研墨。 “往日都是你给我研墨,今日我也给研一回墨。”朱翊钧一边研墨,一边笑道。 燕燕提笔,屏气凝神,慢慢地抄了几首。 她拿起纸来,看了看。 “许久不写小篆,生疏了好些,抄抄诗练练手吧。”燕燕将纸递给了朱翊钧,说道,“皇上且帮我看看,写的可还行?” “你学的是李阳冰的篆字?”朱翊钧拿起来看,问道。 “是啊,爹爹曾经游历各地,寻遍传世碑文,拓印了下来,带回了家,我幼时便是爹爹教我习字的,篆书,隶书,行书,楷书都有涉及,爹爹说我写的最好的就是小楷跟小篆。”燕燕有些骄傲地说道,想起幼时郑承恩教她读书习字的场景。 “燕燕真棒,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啊。”朱翊钧仔细看着燕燕写的字,夸赞道,“写的真好,笔法遒劲,丝毫没有绵软无力之感。” “偷偷告诉你呀,爹爹为了让我写好字,还会带我去骑马射箭呢。”燕燕趴在朱翊钧耳边说道。 “真的呀!”朱翊钧满是惊喜,“真好啊,那咱们就可以一起去围猎了。” “燕燕,你真是我的宝藏呀,什么都会。” “不过我学的不精,只是会一点皮毛而已。” “这个没关系,我可以多带你去玩儿,这样慢慢就熟悉了。”朱翊钧喜笑颜开,“燕燕,我感觉你身上会有更多的惊喜,等着我一点一点发现呢。” “没有啦,我会的我都告诉你了。”燕燕笑了笑说道。 “我们日子还长着呢,我来一点一点发现。不会的,我们就可以一起学。” “好呀。”燕燕甜甜地笑着,“可是,我比不得皇上这般聪慧,学的没有皇上快呀。” “怎么会呢,燕燕最聪明了,一定会学的很快的。” 朱翊钧哄燕燕的模样,好像在给一个孩子鼓励一样。 “皇上……你这话怎么像在哄孩子啊,我觉得过几年你会对常溆这么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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