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渐渐西行,外头也没有这么热了。 一觉睡醒,神清气爽的燕燕兴致冲冲地拉着朱翊钧行舟游湖。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 燕燕半躺在船上,朱翊钧摇着船桨,船缓缓驶进了荷花丛中。 荷花荷叶的清香,让燕燕觉得心旷神怡。 一朵朵盛开的花儿经过她的身边,她伸手轻轻拂过。 “谁说池中芙蕖尽少情的?出淤泥而不染的品质,也是牡丹花无法比拟的呀。”燕燕折下一支花,凑在鼻尖轻嗅着。 “周敦颐不是说过吗?自李唐来,世人甚爱牡丹;牡丹,花之富贵者也;牡丹之爱,宜乎众矣。”朱翊钧说道。 “也是,花开富贵,谁不喜欢富贵的?我也喜欢呀。”燕燕笑了笑,他们出身富贵,早已习惯了锦衣玉食,岂是说放下就放下的? 只是,这样的富贵,让他们自出生起,就有万般的不得已。出淤泥而不染,可又如何不染呢?他们已经深陷其中,做不到独善其身的。 “开心就好,不用想这么多。”朱翊钧枕着手臂躺了下来,“比起身在疾苦中的百姓,我们已经好太多太多了。再说了,比起曾经处处受限制,束缚,我们也自由了很多啊。” “那也是你努力争取来的呀。”燕燕当然知道,他们如今的自由,是朱翊钧在朝堂上雷厉风行,雷霆手腕才得到的。 “所以,不要辜负了难能可贵的自由,不要去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情。”朱翊钧将燕燕拉到怀里,“我们在一起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好。”燕燕逐渐释然了。 “冷不冷?”朱翊钧感觉到有些凉风,便问道。 “不冷。”燕燕摇了摇头。 朱翊钧还是怕燕燕会着凉,将身上的外衣给燕燕披上。 “咱们回去吧,天要黑了,明日咱们再过来。” “好。” 朱翊钧起来,摇着船桨,返回了。 今儿是十五,月亮又圆又亮。 二人相拥着,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着天上的月亮,耳畔是清脆的蝉鸣,竟然也不觉得吵闹。 “月亮上,真的有嫦娥吗?真的有玉兔吗?”好奇的燕燕,问着朱翊钧。 “应该有的吧,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诗留下来呢?”关于写嫦娥的,从古至今的诗词歌赋,典故名作,少说都有一千首了。 嫦娥的故事,早在先秦时期的《山海经·大荒西经》中就有记载。到了西汉“嫦娥奔月”的故事就已经广泛流传了。历朝历代的文人墨客都有许许多多有关嫦娥的诗词歌赋留下来。 二人对这些描写神仙传说、民间故事的书籍就很感兴趣,朱翊钧就常常让张鲸去宫外搜集这些。 虽然说有些不务正业了一点,但架不住故事写的好啊,离奇古怪又非常吸引人,二人就是喜欢看,还喜欢偷偷看。 这不,二人躺在床上,就看起了张鲸新从宫外搜集来书籍。 讲的是一个秀才与下凡的仙女的故事,两人边看边乐呵。 “这么漂亮的仙女,我看着都喜欢,这秀才是个愣头青啊。”燕燕吐槽着,“愣是一点看不出来“书呆子说的是不是就是他啊?” “没准呢。”朱翊钧看着书,随口应了一句。 燕燕捂嘴轻笑。“你怎么也呆了?一直看着书,都不看我了。” 朱翊钧转头看着燕燕,玩笑道:“娘子貌如天仙,在下不敢直视。” 燕燕翻了一个白眼,说道:“那请出去吧。”说着抬起身子掀开了床帐,推了一下朱翊钧。 “诶诶诶,别呀。”朱翊钧扔下去,搂着燕燕揉着她的腰肢,“我才不肯走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715/725066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