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燕有了身孕,朱翊钧不肯离开翊坤宫半步,这让嫔妃们太不满了。 平时专宠就算了,凭什么德妃有了身孕,还要霸占皇上? 坤宁宫里,几个嫔妃们七七八八地说着。 “皇后娘娘,您看这德妃是不是太过分了?有了身孕,也要霸着皇上,自己吃了肉,连杯汤也不分。” “是啊,皇后娘娘,您可要为妾几个做主啊,妾跟德妃娘娘同日入宫,眼看着她平步青云,我们连点剩的都捡不到。” “我会向太后提一嘴,请太后提醒皇上的。”皇后被吵的也烦,她自己也什么都没有呢,还想办法给她们挣点宠,她怎么就怎么能呢? 另一边,和嫔传了消息给燕燕。 “和嫔?她怎么会传消息过来?”燕燕知道消息是和嫔传的,很是惊讶,“她想干什么?” “是不是她想跟娘娘交好,从而获得宠爱?”秋莲猜测道,若是和嫔搭上了娘娘,那见到皇上的机会不就多了吗? “先看着吧……”燕燕暂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先放一边了。 和嫔给燕燕传消息,是有巴结燕燕的想法的,毕竟燕燕专宠,还有权势,如今有了身孕,后宫之中再无人能与之相比。 但和嫔并不是想要得宠,她想要是能在宫里求一份安稳。 和嫔虽然不是嚣张跋扈,但嘴巴也是不饶人的,她看不顺眼的事或者人,都会爽直地说出来,不是个有城府之人。 比如之前的荣嫔,荣嫔总会耍小聪明,占其他人的便宜,她看不顺眼很久了,所以会一点不饶人地说她。 这次和嫔有些举足不定,她想去翊坤宫拜访,不过她担心燕燕闭门不见,还惹了燕燕生气。 终于,她还是鼓起勇气往翊坤宫去了。 她站在翊坤宫门口,几次张口却说不出话。直到秋莲出来问她:“和嫔娘娘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过来是拜访德妃娘娘的。” “和嫔娘娘先进来吧,外头冷。”秋莲掀开门帘让和嫔进去。 和嫔一进来,温热之气扑面而来,满屋都是她说不出来的清香。 “妾拜见德妃娘娘。”和嫔上前向燕燕行了一礼。 “和嫔坐吧,秋莲给和嫔上茶。”燕燕平静地说道,没有过多的情绪。 “多谢娘娘。” 和嫔坐好,燕燕就直接说道:“直说,何事?” “娘娘,妾想投效娘娘。” “目的。” “妾没有别的目的,妾只想在宫里能平稳地过下去。”和嫔有点忐忑地说道。 “你想平静,就不应该踏进翊坤宫。你向我示好,那你的日子只会更不好过。”燕燕嗤笑了一声说道。 和嫔有些沉默。 “你既然想安稳,最好的办法就是缩在角落里,自己保护好自己。我是不可能护着你的,我更不可能让你搬到西六宫来的。”燕燕打量着和嫔,“你只要安安分分,我想我应该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德妃娘娘……”和嫔不知道说什么。 “延祺宫还挺空,你要过去吗?”燕燕问道。 延祺宫虽然位于东六宫,离着乾清宫也不算特别远,但延祺宫的位置确实不好,延祺宫很靠近苍震门,后宫日常如食物、水、日用品、杂役工匠都要经过门前的苍震门进出内宫,很是嘈杂,可谓是极其冷僻的宫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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