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妃,就要有宠妃的气派。 燕燕坐在轿撵上,身后跟着长长的仪仗,浩浩荡荡地从众妃面前经过。biqubao.com 同为妃位,昭妃以及恭妃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大家也只有羡慕的份。 “也不知道德妃哪里好的,让皇上这么宠爱她?”身后的荣嫔酸涩地说道。 “德妃娘娘的容貌在宫里,是一等一的出挑,难不成皇上放着这样一位大美人不宠爱,去宠爱相貌平平的?”荣嫔身边的和嫔说道。 样貌平平? 都是正经从几千个秀女当中挑出来的,怎么可能相貌平平?即使是没有像德妃这么容貌出众,那也是貌美如花的呀。 论年龄?她们不年轻吗?一样年轻啊,都是十五六岁的花季少女。 可偏偏德妃在她们当中脱颖而出,一举封妃不说,就连宠爱都是独一份的。她们在东六宫,好几个人住在一个屋里,又小又挤,只有封了妃才能住进正殿! 可燕燕跟她们不一样,翊坤宫是她一封为淑嫔时,朱翊钧就安排了的,还专门让她住在正殿,方便她不用挪动。 “德妃得宠我也认了,但凭什么她就霸占着皇上不放?”荣嫔咬了咬唇,不甘心地说道。 “有本事,你自己去争吧。”和嫔笑了笑,然后转身走了。 很快,荣嫔不满燕燕专宠,就传到了燕燕的耳朵里了。 燕燕宠冠后宫,且协理六宫,自然有无数宫女内侍前来投效,宫里是最没有秘密的地方,看得见的,看不见的都遍布了耳朵眼线。 荣嫔那几句抱怨,自然而然的,她前脚刚说完,后脚燕燕就知道了。 “当初,周选侍也不满于我,如今呢?还在乾西所关着呢。怎么?才多久啊,荣嫔就忘了嘛?不服我?不服那就憋着。”燕燕冷笑道,“是不是太闲了,没事做了?” “娘娘,荣嫔异想天开,妄想与您争宠,不如咱们好好教训教训她?”秋莲一边给燕燕捶腿,一边说道。 “诶?就这么不冷不热地教训一回也太便宜她了。且看着吧,若是她安分了,那就不用理她了。若是出了格,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过,这个和嫔似乎跟荣嫔不合啊?”燕燕注意到了和嫔反驳送嫔的话。 “那咱们要不要拉拢和嫔?”秋莲低声问道。 “不,当然不用。拉人结盟,那是无能的人才会做的事情,咱们不需要。更何况就凭她的两句话就让咱们拉拢她?咱们又不了解她,万一她日后在咱们背后捅一刀怎么办?”燕燕认为不恰当。 “咱们背后有皇上就够了,只要皇上站在我这边,这些人无论做什么,都不能奈我何。”燕燕自信一笑。 “嗯,燕燕说的对。”朱翊钧走进来赞同地说道。 燕燕笑着看向朱翊钧,俏皮地问道:“皇上过来了也不通报一声,是不是在外头偷听我们二人说话呢?” “哎呀,被燕燕猜到了啊?”朱翊钧含笑着,走到燕燕身边坐下。 秋莲立马告退,出去了。 “皇上听到什么了?”燕燕慵懒地靠在榻上,悠闲地问道。 “嗯……我听到燕燕说有我给你撑腰,什么都不用怕。” “皇上没听到我说,若是某人不安分,我就不会放过她吗?”燕燕歪了歪头。 “燕燕,原来你这么凶啊?”朱翊钧自然是听到了,但他觉得没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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