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洛都中心城, 周梁站在被誉为‘洛都第一高楼’的中京大厦顶端,俯瞰着下方蚂蚁般渺小的人群和车辆, 笑了笑,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宽大的灰色袍子换上,背面有一个别有寓意的图案, 那是一对展开的翅膀,而翅膀的正中,则是一柄利剑, 前者象征自由,后者则意味力量,正是自由国的标志,也寓意着其以力量获得自由的宗旨。 飞上高空,他闭上眼,运转天赋神通‘燃血’,感知到在洛都范围内数以百万计的居民体内或多或少都含有他的一些脊髓液,潜藏在人群身体中,等待着他的命令, 宛如最剧毒的毒液一般,即使是极微量的存在,也能发挥致命的作用。 “以平均浓度而言,虽然不能对源武者生效,但污染普通人是足够的了。” 从当初张宏昌给的那枚储物戒中拿出‘血源母晶’,那是一枚枕头大小,表面有着繁奥花纹,两头尖尖的柱状剔透浅红色晶体, 即使没有激发,身为钻石巅峰的周梁在触摸到这枚晶体的时候也能感觉到其中隐隐传来的对体内精血的吸引力,不由得微微眯起眼睛, “不愧是完整储存着‘血医’天赋神通的源术道具,吸收洛都半城人的精血以及其中蕴含的本源物质,应该足够炼制转化出十来份高品质的‘源药’了(注1,相关解释在后面)。” 他微微一笑,“那么,该开始了。” “嗡~” 奇特的嗡鸣声响起,鲜红色的波纹以之为中心成环形迅速散播扩大,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便掠过了整个洛都中心城以及周围的五个卫星城, 而波纹所过之处,无论是行人,车辆还是建筑,皆笼罩在了一股猩红色的氛围之中, 仿佛世界在忽然之间被上了一层厚厚的滤镜,分外的压抑。 并且距离血源母晶越近,就越会感觉到浑身血气翻涌聚集, 犹如被什么东西吸引一样,在体内流窜,想要找到创口破体而出, 其中周梁附近四五公里范围内的人群更是全身皮肤毛细血管直接破裂,皮肤上沁出密密麻麻针尖大小的血珠, 随后在惶恐惊惧的叫喊声中升腾为丝丝缕缕缥缈的血气,上升到空中,向着血源母晶的方向汇聚。 “媒介领域展开,不过这吸取速度确实够慢的,” 周梁观察了片刻血源母晶自主聚集领域范围内精血的速度,自语道, “难怪需要制造暴力流血事件来加快进程。” 说着,他扫视了一眼下方渺小的人群,便神色淡漠的激发了天赋神通‘燃血’。 一瞬之间,洛都安全城内的绝大部分居民还未搞清楚周围的环境怎么忽然变红了,面面相觑,仍处在疑惑之中还没来得及惊慌, 便突然感觉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体内引爆,化作无名的火焰向着脑海直冲而去,灼烧着他们的理智,让眼珠变得通红,布满血丝, “呼!呼!” 人们张着嘴,剧烈喘息着,表情扭曲而兴奋,额头与手臂青筋显露, 只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情绪极度亢奋,暴躁的想要发泄这份力量,破坏眼前的一切, 平日里被压制的野蛮与暴力在此刻上浮放大,占据主导,宛如做梦一样,自主的理智退到一旁。 “吼呜~!!” 有办公室里加班的白领红着眼,发出意味不明的咆哮,胡乱的扯散领带与衬衫,看着眼前电脑屏幕上的工作只感觉异常烦躁,拿起键盘就朝着显示屏上砸去, “砰!” 屏幕碎裂,按键四散飞舞,办公室周围的人仿佛受到了感染,纷纷表情亢奋的效仿,大肆破坏着; 有平日里本就相互看不顺眼的人,此时也没了理智压抑,而是被情绪控制,嘶吼着就剧烈扭打在一起, 没有人劝架,反而还受其影响,一个个的也怪叫着加入其中; 有行人狞笑着抄起路边的石块砸向附近的店铺,玻璃碎裂四散;有司机驾驶着车子在路上左突右撞...... 类似的一幕幕在洛都任何一个有人的地方发生着,场面充斥着野蛮,暴力以及混乱。 在周梁天赋神通的作用下,所有体内含有其脊髓液的普通人都变成了一个情绪极度狂躁亢奋且不稳定的炸弹, 只需要一丁点的扰乱就可以将之引爆,变成一个只想要靠暴力破坏来发泄的野兽。 而这个过程中流血受伤是不可避免的,同时在血源母晶的媒介领域之内,任何身体上的创口都会加快其吸取精血的速度,直至被吸收者榨干死亡。 就在周梁激发血源母晶与天赋神通的这短短几分钟内,洛都全城便已经有数千人死亡,并且这个数量还在以恐怖的速度继续攀升, 面对规格外的超凡力量,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麦秆一样,轻易就会倒下一大片,无从抵抗。 ...... (注1:在本书设定中,人类与地星本源是有关联的,人类中能诞生‘源武者’也正是因此,至于这个关联具体是什么,因为涉及到一些剧透问题,就放在后面阐释, 而‘血医’段偿的天赋神通可以通过精血提取人体内蕴含的些微本源之力,并依据量和纯度的不同将之炼制为‘血药’或更高等的‘源药’, 其中‘血药’就相当于无副作用的大补剂,并且在174章公卫嗑药那段的描写中也通过莫望的视角隐晦提到了血药和地星本源的一些关联, 而‘源药’某种程度上来说就可以视为次一等的地星本源之力,用途广泛,比如修复源图,帮助进阶,强化天赋,让人变成源武者等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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