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多,某处远离安全城的野外, 汹涌的黑焰在大地之上燃烧,方圆十来公里内满目疮痍,宛如地牛翻身,不见任何活物, 纵横交错,波及数百米的巨大攻击痕迹在地面上频频浮现,甚至其中还蕴含着上千度的高温或极致的冰寒余韵不曾散去,暗示着不久前这里发生的剧烈战斗以及参战者的强大, 实际上,这个‘不久前’准确来说只是五六分钟前,而现在,战斗已经快落入尾声...... “周梁!!!你疯了吗!!!” 一个头发散乱,断了一只腿和手且断面处燃烧着黑炎,浑身气息剧烈波动的富态中年人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对着不远处那个立在空中,眼神淡漠的国字脸中年人大吼道,声音带着惊惧, “无故袭杀我等,东夏不会放过你的!” 周梁笑了笑,松开手上那两具被砍掉头颅,生机全无的杨家以及许家家主尸体, 任由其从上百米的空中自由落体到地面上,砸出两个不大不小的浅坑,随后看向那色厉内荏的陆家家主,玩味道, “陆洲,你倒是让我有些意外,竟然不声不响的晋升到了钻石高阶,难怪最近对张家的侵吞中唯属你陆家最积极。” 说着,他看向手中已经暗淡无光,渐渐开始消散的怪梦巨像源珠,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 “不过即使你能从梦境中挣脱,又有什么用呢,刘泰河远比你强,但他一样死了。” 陆洲瞳孔猛地收缩成针,“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周梁淡淡一笑,“死人不需要知道。” 陆洲瞬间毛骨悚然,知道无法再拖延时间,想也不想便将源图浮现在面前,有耀眼的光芒从中浮现, 但于此同时,他手脚断面处的黑炎火势一下爆发,将这个富态中年人包裹吞噬, 来自紫晶源术的位格压制着陆洲的反抗,迅速侵蚀着其体内的源力,并以之为燃料,变得愈发凶猛旺盛,直接强行打断了他燃烧源图的举动。biqubao.com “噗!” 陆洲猛地吐出一口夹杂着丝丝跳跃黑炎的乌血,面如金纸,气势一落千丈,站在空中摇摇欲坠。 周梁则笑着张开双手,钻石巅峰的力量激发,掌心朝上,黑色的火焰从其中喷涌而出,在他头顶上方汇聚成了一颗房屋大小的‘黑色太阳’,居高临下, 随着周梁心念一动,黑色太阳便宛如坠落的流星,拖拽着尾焰向着下方的陆洲呼啸着极速坠去。 陆洲目眦欲裂,疯狂拼命但又吃力无比的调动着体内尚未被侵蚀的源力,在面前凝聚出了一道由狂暴乱流构成的巨大风墙, 但可惜,面对状态完好且无论是实力还是源术品阶皆高于他的周梁,这也不过是在垂死挣扎罢了, 几乎是在碰撞的瞬间,黑色太阳便将风墙如同薄纸一样穿透,将后方满脸惊绝的陆洲笼罩并吞入其中,然后坍塌缩小。 旋即下一刹那, “轰!!!!!” 刺眼而剧烈的白光从黑色太阳内部激发升起,伴随着响彻数十公里的爆炸嗡鸣声和巨大翻滚的环状气浪, 一朵直径上百米的漆黑与毁灭之花在空中缓缓绽放盛开,摇曳生姿,很快又化作漫天火雨弥散落下。 周梁伸手接住一滴火雨,豆子大小的火焰在其掌心欢快跳动,随着其轻轻握拳,又泯灭消散。 俯视着脚下破乱的大地,感受着体内生生不息,磅礴奔流的源力,周梁有些迷恋的微微一笑, “这就是拥有力量的美妙,搬山倒海,翻天覆地,不过一念之间。” 他转过身,看向安全城的方向,轻轻勾起嘴角, “等这里的事情办完,就可以完美晋升到紫晶阶了,那又该是怎样的风景, 让人期待。”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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