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事,我还真想把你给直接打死算了。” 公胜闷闷道,“我会在死前将储物戒摧毁,不会让人发现里面的血晶的。 他们最多只会以为我是因为之前的仇怨才对其发动攻击的。” 顿了一下,他眼神不服的说道,“而且,这次行动我心里面是计划好了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支淬有幽冥鬼蛛毒液的箭没能杀死对方的人, 反而被他们反过来埋伏了一手,要不然......” “闭嘴,” 公卫呵斥打断道,“没人在乎过程,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而这件事情的结果就是如果我不过来的话,你这支抓捕小队一个都活不了。” 低下脑袋,公胜不敢继续争辩,“大伯您说的是。” 公卫看向莫望等人离去的方向,面色淡漠道, “之前说我的本体正在赶来其实是骗他们的, 周大人一天前就已经派了我去组织中拿一样东西,估计明天才能回来。 否则的话,现在已经到了计划的收官阶段,正是需要血药的时候, 而五个黄金阶的血药,我也不介意顺手收掉。” 公胜闻言眼睛一亮,在最开始被赵宜年打掉了一只耳朵的时候,他就想请大伯出手帮忙, 只是那时候大伯认为一个实力不错的黄金级小队突然整个失踪,影响不同于零零散散的单个源武者失踪, 即使有守卫局的遮掩,也可能会产生一些不确定的风波,进而扰乱那个他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的计划的节奏, 所以便被大伯拒绝了,并且还带着他亲自上门道歉,告诫他不要继续挑事。 但听大伯现在这语气,似乎是愿意帮忙对付赵宜年他们? “大伯,您的意思是要是有机会的话会出手将他们解决吗?” 公卫果然微微点头,不过瞥了一眼有些兴奋的公胜,直接浇了盆凉水道, “别想太多,我的意思是顺手的话才会帮你, 而现在计划的收尾十分要紧,我可不会专门陪你到野外去蹲人报仇,浪费时间, 以整个洛都来说,血药哪里都是,不差这几个。” 公胜听完心中顿时有些失落,想了想,不死心道, “大伯,那如果我能给您提供对方在野外的位置呢,你还愿意出手吗?” 公卫此刻的身影已经开始变淡,是源力分身将要消失的征兆, 他挑着眉毛看了眼自己的侄子,有些诧异道,“你就这么想报仇?” 公胜恳切的点点头,他现在对赵宜年是切切实实的恨之入骨, 并且对那个赵白薇,每次想起都是小腹火热,分外的想要占有在胯下。 公卫略一思考,“如果你能提供实时位置,省去寻找的时间,你大伯我倒是不介意满足你的心愿, 毕竟对付几个黄金阶的,两三分钟就够了。” 公胜喜出望外,兴奋道,“谢谢大伯,那我要是弄成了就通知您。” 公卫随意的应了一声,在分身彻底消失前,说道, “那几个死掉的尸体别浪费。” 公胜摸了摸手指上的储物戒,点头道,“明白。” ...... 而莫望等人离开后,刻意挑了个偏僻的路线,以防与可能赶来的公卫相遇, 路上,赵宜年有些歉意的对众人道, “抱歉,让你们被我们兄妹俩拖累了。” 如公胜所说,赵宜年确实是认为对方埋伏他们是因为之前的仇恨,而没有别的原因。 孟千雁大大咧咧的拍了拍赵宜年的背,笑道, “队长,我们从白银级小队一路走到现在,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你这么讲可就太分生了, 什么拖累不拖累的,矫情。” 广成憨厚老实的笑了笑,他不太会说这些话,只是简单道, “千雁说的对。” 莫望对这个小队也感官不错,笑着点了点头。 赵宜年和赵白薇神色感激,没再说什么,只是暗暗记在心里。 孟千雁忽然捏了捏手,咯吱作响,有些不爽道, “公胜这渣滓,打不过就摇人。 他大伯也是,养出这么个祸害,真搞不明白这种人是怎么当上守卫局科长的。” 顿了一下,孟千雁越想越气, “你们说咱去举报他们伯侄俩怎么样?看看能不能把这两人关进牢里。” 赵宜年微微摇头,“我早就试过了,没用。 这种事情,要是真的这么好解决的话,这世上也就不会有腐败现象以及黑恶势力出现了。” 孟千雁无奈的叹了一声,也清楚赵宜年说的是实话,她只是有些气不过罢了, “那队长,咱们接下来去哪儿?继续狩猎吗还是回安全城去?” 赵宜年看向莫望道,“陈平,你的源力消耗怎么样?” 莫望说道,“公胜那支箭上的毒素不一般,我凝聚了六片叶子才将之抵消中和, 现在体内的源力很空虚,需要恢复一段时间才能继续使用草木狼的源术。” 这两句话半真半假,前面的一句倒是事实, 但后面一句自然是假的,有包子在,他们又双双晋升到白银中阶,现在的源力总量足够他凝聚出五六十片‘生命树叶’。 语气稍顿,莫望也知道赵宜年的意思,继续道, “不过除了源力外,我其它方面倒是没问题,可以继续行动。” 赵宜年点点头,拿出一袋低阶源珠递给莫望, “你先拿着补充源力。” 这次的遭遇战,莫望功不可没,尽管在战斗上没出什么力, 但公胜最开始的打算,赵宜年现在稍作复盘便也能猜个大致清楚, 无非是想要先手解决掉他们这边一人,再趁乱以多打少, 而莫望的存在,不仅挽救了广成的性命,还化劣势为优势, 让他们得以将计就计,最终无一人受伤死亡就赢下了战斗。 不过这些感谢的话,说出来就太客套了,像是把莫望当外人看, 既然人家加入了自己的队伍,那之后机会还很多,慢慢偿还就是了。 赵宜年看了一圈其他人,都是老队友,相互之间十分了解,知道他们的状态都还不错,说道, “那就先找个地方休息,而且现在也快到中午了,顺便可以吃个午饭,之后我们继续狩猎。”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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