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公胜这家伙多少也还算有些自知之明,知道此刻就算求饶也没什么用, 站在护盾中,脸色有些发白,却也一句话也没说, 成王败寇,只是眼神怨毒的看着赵宜年不停劈砍护盾, 刀刃每一次落下,都让其感觉仿佛死神向他更近了一步,忍不住心脏剧烈跳动。 而这时,莫望等人也从后方赶来, 赵宜年道,“搭把手。” “没问题。”孟千雁笑呵呵上前,看了眼护盾里的公胜,懒得搭理这个渣滓, 以前调查过这家伙,干的种种肮脏事迹绝对可以被拉出去枪毙好几遍了, 只说在白薇之前,这人渣就以强迫,下药,欺诈等手段先后玷污了十几名女性,有些甚至还未成年, 但是因为其大伯的不断包庇,再加上受害者都是没什么身份的人, 才能被其用钱,权或者干脆是威胁这样的方式不断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实在不行也就只是让这混账被关进监狱呆个一阵子而已,不痛不痒的, 砍了他,孟千雁都觉得脏了自己的刀。 而这次,要不是有陈平在,广成先前自己也说了,被射中后察觉不出什么异常, 要是之后再突然毒素发作倒下,他们这边难免会有所分心失措, 公胜那一伙人再以多欺少,这场战斗最后怎样难以预料,但可以确定绝对不是什么好结局。 随即孟千雁和广成一同拿起武器上前,开始对护盾发起攻击, 肉眼可见的,‘山神守护’的屏障越发透明稀薄,震荡的涟漪也越发剧烈,估计再过个四五秒就会被打破。 出于对死亡的恐惧,公胜此刻已经是止不住的开始微微颤抖,面色苍白,冷汗直流, 他默默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眼神一狠,正要有所动作时, 忽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在后方恢复源力的莫望眉头微皱,用眼角余光注意着某个方向, 只见那里源力悄然汇聚,一个和公胜长相有几分相似的中年人浮现身影,对此赵宜年等人却是毫无察觉, 他轻叹了一声,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力后才说道, “小友,能否放过我这个不成器的侄子。” 公胜眼中猛地放出希望的光亮,停下心中打算,激动大喊道, “大伯,救救我,救救我!” 赵宜年有些意外,停下动作,皱眉看向公卫,神色认真道, “你的侄子活着对许多人来说是个祸害。” 他已经看出来了,对方并不是真人,只是个源力分身,真正实力也就在黄金阶左右。 公卫没回应,只是看向公胜,冷声命令道,“把护盾撤了。” 公胜愣了愣,他也知道大伯真身没来, 看了眼拿着刀的赵宜年等人,张了张嘴,“可是大伯......” “我说把护盾撤了。”公卫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 公胜咬了咬牙,果真把护盾给取消了,手无寸铁的暴露在一众人面前。 公卫随即走到公胜面前,一巴掌将其拍翻在地,出手很重,牙齿都被打飞了好几颗, 公胜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从地上坐起身子,捂着流血的脸, “大,大伯,您......” 话还没说完,公卫又是一脚重重踹在公胜肚子上, 使之身子像煮熟的河虾一样弯曲起来,向远处贴地翻滚了二十几米,直到撞到一颗大树才停下, 公胜虽是黄金高阶,可自身天赋并不在防御上面,这一脚直接踢的他躺在地上开始呕血,说不出话来, 公卫却仍不停手,走到公胜面前,一只手将其提了起来,再次一巴掌狠狠抡在他另一半脸上, 公胜身形向空中飞出,随后重重跌落在地上,此刻他两张脸都迅速充血,变得像馒头一样肿胀。 见大伯又不紧不慢的向自己走来,公胜吓的不自觉向后蠕动身躯, 公卫见此,微微皱眉,步伐稍稍加快, 随即一脚踩在公胜脑袋上,陷入地面,周围也出现一个小小的蛛网裂痕, 再次将侄子提起来,公卫手一挥,将公胜的另一只耳朵也砍了下来, 不理他的哀嚎,将气若游丝的公胜像是丢垃圾一样扔在了赵宜年面前,神色真挚的说道, “小友,确实是我管教无方,上次的保证算是我食言了, 你要是想杀了他的话,就请动手吧。 不过,有人举报说这里发生了源武者厮杀,我的本体正准备过来这边调查,” 顿了一下,他缓缓道,“希望那只是个假消息。” 赵宜年没有立即回应,手指握着刀柄不断松开又闭合,深深的看了公卫片刻, 随后才将唐横刀收回刀鞘,转身道, “我们走。” 莫望等人也没有多说,淡淡的打量了不成人样的公胜一眼,随即跟着赵宜年一起离开。 ...... 直到莫望等人彻底走远,公卫才看向地上躺着的公胜道, “行了,人已经走了,你可以起来了。” 闻言,公胜缓缓爬起身,他一边催动自身的白银阶治疗源术,一边苦笑着说道, “大伯,您下手可真狠啊,我差点儿以为您要亲手把我打死呢。” 公卫淡淡道,“不这么做,你以为对方会这么容易就善罢甘休? 而且,我记得最开始的时候就和你说过, 没有把握的时候不要去惹这些有实力的小队,只挑单独行动的源武者或者低阶人员下手,你是没听进去么? 这次要不是我在你身上放了个分身种子,我们的计划岂不是要因为你而出现什么不必要的风险?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侄子的份上,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事,我还真想把你给直接打死算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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