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一个多小时前, 莫望离开守卫局后,找了个地方再次‘拟造’了一下样貌, 变成了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微胖男子模样。 因为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的缘故, 东区除了像守卫局这样的特殊建筑外, 就只剩下一些零星的太阳能路灯还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 莫望走在空无一人的寂静街道上,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莫望莫望,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还回家么?”包子在心中问道。 “不知道守卫局那边什么时候会反应过来,然后派人抓捕我们, 以防万一的话,就不回去了, 反正家里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和信息余留, 至于接下来怎么办......” 莫望略微思考了会儿说道, “还记得我之前跟陈怡馨说咱们要去一趟洛都安全城吗?” “记得呀,你说要去弄清一件事情。” 像是想到了什么,包子轻声问道, “洛都安全城......是关于莫望你舅舅的事情么?” “嗯,” 莫望手摸着项链,眼神有些追忆缥缈的缓缓道, “当年,我们家和金家的关系其实很好, 我的父亲和金家家主——金鸿振在很早以前,他们还都是白银阶的时候就认识了, 金鸿振出身豪门,我父亲那时则是一介草根, 但两人都是才华横溢之辈,惺惺相惜之下,这些差异丝毫影响不了二人间的友谊, 他们在一起互相扶持着经历过不少事情,相互都算是大半个知己朋友。 甚至,就连金鸿振能在后来坐上金家家主的位置,我父亲也是没少帮忙。” 语气微顿,莫望无悲无喜道, “我记忆里面,金鸿振经常来我们家做客, 我父母也常会去金家待上一会儿,找对方聊天。 也正是如此,当金鸿振以过生日的名义, 邀请我们一家去他的某个私人秘境里庆祝的时候, 我的父母欣然答应,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 结果, 那却是一场鸿门宴, 我的父母有去无回...... 我至今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利益冲突,或者理念不合, 能让金鸿振对我的父亲,他最好的朋友之一,突兀的下了死手, 还是说他本性就是如此......” 包子沉默了一会儿,也回忆着深沉道, “我记得,多亏在那天之前, 莫望你舅舅觉得这种生日聚会很无聊,偷偷地带着我们去了野外玩, 没去金家的那个秘境,所以才阴差阳错的躲过一劫。” 莫望点了点头,神色平静的说道, “那一幕我直到现在都还记得很清楚, 当时我们正在一处残破的城市废墟里,碰巧遇到了一头外出觅食的火纹狼, 它发现我们后,张牙舞爪的对着我们嘶吼, 我有些害怕,手拉着舅舅的裤子躲在他后面, 包子你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也吼了一声, 然后低着脑袋就要冲上去和那头黄金阶的火纹狼干架, 舅舅则在一边笑呵呵的看着。 只是没等你冲过去, 我舅舅身上就忽然爆发出了一股无比惊怒的气势, 吓得那头火纹狼连忙夹着尾巴逃跑了。 随后他就神色异常严肃又担忧的让我把你收回源图里面...... 从此, 舅舅便带着我们俩,像丧家之犬一样开始了在各个安全城间流浪的生活......” 莫望微微吁了口气,继续道, “直到后来在洛都安全城, 舅舅想带我们去一个曾经受过我父母恩惠的家族中暂作休息,补给物资时, 没料到对方见我父母死了,竟然早就动了投靠金家的心思, 仗着有一位钻石阶的源武者存在,便想将我们抓住当作投名状,献给金鸿振, 而我的舅舅当时也只是铂金阶, 为了保护我们,拼死在圈套中拖住了对方的人马, 为我们创造了逃走的机会......” 顿了一下,莫望抬头看向深沉夜空中的闪烁繁星, 因为扩建城区灯光很少的缘故,这些星子显得格外明亮, 似乎恒古以来就一直在对着人间诉说着什么,也见证着什么, “所以,现在我们晋升到白银阶了,基本已经有了自保的实力, 我就想去洛都安全城,将我舅舅最后的结果调查清楚,” 少年眼神深邃,宛如古井一般幽深平静,一字一句道,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沉默了一会儿,莫望从过去的往事中收回心神, 看着内城的方向,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本来,我是准备将青金矿的事情处理好就前往洛都安全城的, 但没想到那个王新海竟然看上了我的草木狼源珠,选择对我下手, 甚至还拿着建中来威胁我, 既然如此,” 莫望轻笑道, “在离开之前,这个麻烦需要解决掉。” 包子也是个不受气的主,闻言带着丝丝杀气道, “那莫望,我们该怎么做?” “还记得在秘境中遇到的王磊等人么?” 莫望笑道,“很显然,王新海看上了那个有着青金矿的秘境, 但他绝不会想到的是,在今天之前,我们俩其实都还是青铜阶, 并且正好是利用那个秘境进行的完美进阶。 而王新海想必早晚会去那里, 利用这一点,我们可以去秘境中等着他自投罗网。” “对啊,”包子眼睛一亮,兴奋道, “那咱们现在就去秘境吗?” 莫望摇摇头,“不用着急,这么晚了,城门那边估计都已经关了。 咱们现在先去内城换身衣服,再吃点儿东西,最后找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 等明天一早去就行, 另外,我们还不知道王新海具体什么时候会去秘境,可能是好几天后他才会出发, 因此也需要去内城买些干粮和作料带着, 秘境中的源兽肉吃多了多少有些腻味。” 契约空间中,包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期待同时也有些不好意思道, “莫往莫望,那咱们一会儿吃点啥?” 莫望自然知道包子心中所想,笑道, “等换完衣服,先去醉仙楼看看, 这么一个高档场所,应该会通宵营业吧?” 包子憨笑道,“哎嘿嘿,莫望,你真好。” “咦~肉麻。” 像是想到了什么,莫望摸着下巴道, “此外,我们还需要和艾素少将也做个交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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