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多小时后, 东区守卫局,局长办公室, “你们两个都是白痴吗!?嗯? 看守一个无法使用源力的白银阶高中生,竟然还能让他逃跑?! 你们的脑子都是猪脑子吗?” 马局长穿着睡衣,瞪着满是血丝的双眼,看向马郭和马平暴跳如雷道, “连这么一件小事都做不好,我要你俩有何用?! 亏我看在你们是我侄子的份上,平时对你们二人照顾有加, 结果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你们俩知不知道,我为了升到内城守卫局,离开这破地方,付出了多少财力物力? 好不容易借着赵田的事情搭上了王家的这条线, 王家的二少爷更是亲自要求我为他办件事, 要是做成了,有了王家人说话,我升官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甚至我之前还对着海少拍胸脯保证,让他放心, 为此我特意安排你俩我最信任的人去看守, 最后却是发现你们两个不声不响的被人打晕在厕所里?! 尤其是马郭你,连衣服都被扒光了, 我真tm想一脚踹死你个蠢货!” 马郭穿着条裤衩,头上还顶着个大包, 抹了把喷到脸上的唾沫,欲哭无泪道, “马叔,真的不是我俩不用心啊, 我们连去厕所都跟着他,不让他离开我俩的视线, 但问题是那小子古怪得很,他的源力压根儿就没被抑制, 一进厕所,我和马平就感觉像是被定了身,浑身都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压着, 动也动不了,话也不能说,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把我们两个打晕了。” 马平连连点头,“就是就是,马叔,真的不能怪我们。” “我去你的!” 马局长气的给马郭马平一人使劲踹了一脚, “不怪你们,意思是怪我喽? 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马局长越想越气,胖手扬起来,似乎准备再给这两个家伙一人一巴掌, 吓得马郭马平连忙闭上眼,缩了缩脖子, 而这时,敲门声忽然响起, 马局长手在半空停了下来,狠狠瞪了两人一眼, “过会儿再收拾你们两个蠢东西。” “进来!” 一个戴着眼镜的守卫军开门, 看见平日里横行无忌的马郭马平两人此刻的凄惨模样,强忍住不笑出声道, “局长,监控视频已经调好了。” 马局长冷哼一声,“好,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是怎么逃出去的。” ...... 三分钟后,监控室, 马局长趴在电脑前,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画面, 只见从审讯室出来后,马郭马平两人押着莫望一起进了厕所, 随后不到五分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马郭’就忽然表情淡然的打开厕所门出来了, “怎么可能?!这个人不是我!”在旁边一同观看的马郭惊叫道, “闭嘴!”马局长不耐烦怒斥道, 却见这个‘马郭’出来后,看了看四周, 发现有监控后,竟然还对着摄像头笑了笑, 屏幕前的马局长见此,只感觉嘲讽意味拉满,胖手不自觉攥紧。 随后,‘马郭’才背着手,不徐不疾的离开, 一路上可以说是畅行无碍, 就这么跟老大爷散步似的,溜溜达达的走出了守卫局,消失在监控之外, 一个发现问题上前阻拦的人都没有。 视频快进,直到一个多小时后厕所门打开, 从里面走出来满脸惊慌的马郭和马平二人, 其中马郭只穿了条裤衩子,那表情看着就跟失了贞操的良家妇女一般惶恐。 至此,回放结束。 马局长看完后脸色铁青, 用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马郭马平兄弟二人噤若寒蝉, 委屈巴巴的站在一旁,什么话也不敢说。 良久,马局长问道, “你们说对方戴着手铐还能使用源术?” 马郭马平皆是连忙点头。 马局长思量着自言自语道, “现场的源力抑制手铐并没有损坏, 所以说, 这小子源图里面其实有一只契约源兽?命这么好? 并且,他还有着某种易容源术, 要是往人堆里一钻,短时间内根本就找不出来...... 真是麻烦,当初就应该在他身上做个标记的。” 马局长越想越烦躁,完全想不出该怎么把莫望再抓回来, 瞥了一眼旁边的马郭马平,冷声道, “人是你们放走的,现在你俩给我说说, 有什么办法能弥补你们犯的过错?” 马郭马平绞尽脑汁的思考了好一阵子, 随后马郭眼睛一亮,试探道, “那小子是海少要的,说明海少对他很了解, 要不,咱们将情况告诉海少,然后找他帮......” “闭嘴蠢货!” 马局长一个巴掌猛的打在马郭头上,怒道, “还将情况告诉海少?! 你是得有多蠢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现在瞒都瞒不及,你还想找他帮忙? 帮什么?帮着你把我日决一顿么?” 马平见哥哥被骂,连忙劝说道, “那我们就瞒着海少,自己调查......” 不料马局长反手也是一巴掌打在马平脑袋上,瞪着双眼吼道, “还瞒着海少?!你能瞒多久? 后天他就要过来查人了, 你能在一天之内把那个会易容的小子抓到吗?嗯? 自己调查?你怎么调查?” 马郭马平缩了缩脑袋,都不说话了, 他俩现在算是反应过来了, 马局长就是不解气,随便找了个理由想揍他们一顿, 这时候,还是什么都不要说,保持沉默的好。 又打骂了一会儿后,马局长终于稍微消了些气, 他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命令道, “去跟刑事部的人说一下,通缉这个小子, 虽然他有着某种易容源术,但等阶绝不会有多高,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持, 我就不信对方还能一直不变回来。” 马郭小心翼翼道,“那通缉罪名呢?” 马局长眼睛一瞪,“蠢货,你不会随便编一个?” 马平则是担忧道,“这样能抓住他吗?” “废话,当然不能!” 马局长认命般的训斥道, “后天海少就要过来,就一天的时间,还只有东区守卫局这点儿人, 怎么可能在这么大的一座安全成中抓住一个会易容的人? 重要的是态度你知道吗? 要让海少明白,不是我们不努力,而是对方实在太狡猾了, 到时候海少责问起来,没有功劳多少也有些苦劳, 现在别墨迹了,赶紧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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