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多, 莫望提着一个精致的木质小餐盒,从内城返外城的大巴上下了车, 一出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他顿时感觉晕车的感觉好受了不少, 看了看从车上下来的同行乘客,莫望微微皱眉, “怎么了莫望?快回去呀,我都等不及啦!” 包子在心中期待的说道,隐隐还能听见它吸溜口水的声音。 “没什么,只是感觉回来的路上好像一直有人盯着我, 在车上也是,闭眼休息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看我。” 包子疑惑道, “会不会是因为莫望你在联合军训上出名了他们才看的?” “嗯,倒也可是这样。” 晃了晃脑袋,莫望没再多想, 选了条捷径,小跑着向家中走去。 路过一处安静的小巷子,忽然, “救命啊!非礼啊!” 巷子中传来一个女人惊恐无助的呼救声,还伴有几个男人的怪笑。 莫望皱了皱眉,停下脚步, 包子道,“莫望,那边好像有人求助哎,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莫望点了点头,放下餐盒,悄无声息地向巷子深处迅速赶去, 只是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古怪, 这条路是他找的捷径,附近都是烂尾楼,没有人居住, 而且这么晚了更是很少有人经过,怎么会突然有个女性在这里? 难不成是被人绑到这儿来的? 转过巷子里的拐角,借着昏黄的灯光, 莫望看见不远处有三个胡子拉碴,满身酒气的男人,正色眯眯的围着一个穿着黑丝袜包臀裙,颇有姿色的成年女子动手动脚, 女子头发散乱,衣衫也有些凌乱不整, 正被其中一个男人捂着嘴,支支吾吾的无力挣扎着。 见情况危急,莫望也顾不得多想,大声喝道, “住手!” 被人冷不丁的从背后一喝,这三个醉醺醺的男子像是吓了一跳, 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停了下来,连忙转身看向来人, 女子也仿佛看到了希望,挣扎的更为剧烈, 挣脱了对方捂着嘴的手,激动惊喜地呼喊道, “小哥,救救我!救救我!” 莫望没再说话,眼下要做的,显然是将这个女子先救下来, 迅影如风,少年几步便来到对方面前, 控制好力道,以打晕普通人的力气,向离他最近的一名光头男子轻轻挥出一拳, 然而, “砰!” 一拳打中对方的胸膛,竟发出极为沉闷的声响, 光头男子不仅纹丝不动,嘴角还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 莫望瞳孔微缩,在击中的瞬间他便通过打击手感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 对方是一名源武者,并且等阶绝对在白银阶以上! 而有这种实力的人,大概率不会像个普通的流氓混混一样干出这种事情, 莫望心思急转,顷刻便意识到这些, 他迅速运转源力,想要拉开距离, 然而光头男子早有准备,一把拉扯住莫望的手臂, 像是咬住猎物的鳄鱼一般,死不松手,阻止莫望回撤, 并且,在被光头男子接触的瞬间, 莫望就感觉体内源力流转变得混乱了起来,无法自如驱使, 黄金源术——‘源力干扰’! 效果是通过手掌持续接触,阻碍对方源力的正常运转,进而使其无法使用源术。 莫望眉头微皱,正准备用力挣脱光头男子的钳制, 却见之前呼救的那个女子此刻脸上再也没有了惊恐之意, 她眼中带笑,忽然唱起了轻柔的歌, 听在耳中,莫望只感觉仿佛熬了个通宵结果第二天一早还要起来听数学老师讲课一般, 带着一种无法说明的魔力,让人眼皮沉重,昏昏欲睡。 黄金源术——‘沉眠之歌’! 效果是三米之内听到歌声者会很快陷入睡眠状态,对等阶低者效果尤为明显。 在这歌声中,莫望意识昏沉,挣扎的动作也越来越缓慢, 眼皮子一直打架,最终,七八秒后, “扑通。” 少年一头倒在地上,呼吸均匀,仿佛陷入了深度睡眠。 见毫不费力便让莫望成功中计睡着,光头男子震散身上的酒气, 打了个哈欠道, “线人给的信息确定没有搞错吧,这学生便是雇主让咱们找的目标?” 另一名脸上有纹身一颗骷髅头的男子上前,把莫望提起来看了看,点点头, “嗯,是他,联合军训的综合第一名,你们不知道吗?” 三名男子中的最后一人是一个面容有些阴郁的中年人,闻言嗤笑道, “联合军训?学生和小孩子才看那玩意儿。” 顿了一下,阴郁中年人摇摇头,有些不解道, “对付这样一个没实力也没背景的学生,真搞不懂雇主怎么会请我们四个黄金阶的源武者来, 真是人傻钱多,有钱没地方用了。” 那位女子似乎是这四人中的领头人,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淡淡道, “不要大意,雇主说这学生身上很可能带着某种高阶源术的道具, 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演上这么一出戏, 要是让他用出来的话,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行了,废话少说, 沉眠之歌虽然使用条件苛刻,但成功用出来的话,至少能让对方沉睡一小时, 光头,把他绑起来吧, 等我们把这学生交给雇主,暗网上的这一单也就算结束了。” 光头男子点点头,拿出一条拇指粗细的铁链,上前想要将莫望捆起来。 可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在光头男子刚蹲下的时候, 倒在地上头偏向一方昏睡的莫望便猛然睁开双眼,眸子漆黑如墨 堪比黄金中阶的充沛源力在少年体内流转,五指握拳,肌肉紧绷, 进阶后朴实无华的一拳携裹着呼啸的风声,凶猛又突兀的向光头男子下颌挥去, “砰!” 白色的气劲扩散, 电光火石之间,光头男子完全来不及使用源术防御就感觉下巴一麻, 头颅扬起不自然的怪异角度,脸部轮廓变形, 随后仿佛人形窜天猴一般, 被这一上钩拳的恐怖力道径直向空中带飞了十多米的距离才掉下来,发出重物落地的声响。 虽然这凶悍的一拳对于普通人来说足以致命, 但光头男子到底是黄金阶源武者,身体素质恐怖, 只是躺在地上,抽搐着发出因颈椎断裂伤到脊髓神经的痛苦哀嚎,尚且还活着。 而在这哀嚎声中,少年捡着掉落的铁链,缓缓站起身来,轻笑道, “雇主?介意告诉我是谁么?”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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