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你好好想想,不急,咱们有的是时间。” 说完,心情不错的刘欣欣看向一旁的莫望, 刘家自然全面调查过陈怡馨的人际关系, 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八年前,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在一个极寒的冬天来到了扩建城区东一区这里讨生活, 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谁,不过在这个年代也没什么特别的, 随便一次冲突,无论是人与人还是人与源兽之间的冲突, 都会有不少孩子失去父母,变成孤儿,有谁会在意呢? 而莫望刚来东一区那会儿,虽然经过各种调查显示,那时候的他很可能就已经是位自然启源者了。 但毕竟年龄小,各种经验都没有,几乎全是靠着陈家的接济与帮助才生存了下来, 也正是因为陈家的善行,不久后莫望就离开陈家,到外面租了房子, 同时也展现出了他在狩猎方面非凡的天赋, 经常和他的那条灰狗一起到野外捕猎,打到的源兽则会带回来交给陈家处理, 这也极大的帮助了陈家,让他们开了一家肉铺。 直到之前莫望和前任黑虎帮头目曹仁杰起了冲突,才暴露了他自然启源者的身份, 不过陈家人对此好像并不惊讶,应该是早就知道。 而在刚才暗哨的报告中,莫望应该已经晋升到了白银阶, 并且较为精通体术,格斗能力很强, 在一对九的情况下没有使用任何源术就将黑虎帮的人轻松打败。 嗯,是个知恩图报并且也挺有能力的少年, 最关键的是和堂姐关系很好,可以试着拉拢一下, 想到这里,刘欣欣对莫望嫣然一笑, “你叫莫望是吧,这次多谢你保护了堂姐。 我仅代表个人,给你准备了一份谢礼。” 说着,她伸出白嫩的手掌,同时食指上戴的蓝色戒指光芒一闪, 一颗带有鸟羽和火焰交织花纹的黄金源珠就出现在其手中。 “这是来自黄金源兽——火乌的源珠, 具有两种源术,分别是单体攻击的火炎弹和群体攻击的热风,都很不错且实用, 聊表心意,希望你能收下它。” 刘欣欣不愧是大家子弟,出手确实阔绰, 要知道,火乌是一种很稀少的黄金源兽, 并且可能是这种源兽自身习性不喜欢挪窝的原因,它们很少出现在野外,几乎都是在秘境中生存, 这也让狩猎火乌的成本大大提高, 再加上火乌的源术也确实非常实用,有单有群,威力也很给力, 综合以上几点,使得火乌源珠在市场上根本就见不到面, 直接被一些大型势力垄断,偶尔在一些拍卖会上见到,价格也是十万往上。 而莫望现在缺的是什么? 就是高品质源珠啊! 这小姑娘实在是瞌睡了送枕头。 莫望接过源珠,洞悉之眼源图特性暗中发动, 估计明天睡一觉起来,就能将里面的源术成功吸收。 “刘小姐,你是个仗义人。” 莫望表情严肃道, “此番恩情,莫某定会在陈兄弟这边帮你吹吹枕头风,劝她早日回归刘家。” 陈怡馨听完脸一黑,这货突然犯什么神经。 刘欣欣倒是捂嘴轻笑, 这少年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性格还算有趣。 之后,刘欣欣让杨姨用源术治疗了陈怡馨和她父母身上的轻伤, 并直接给东一区守卫军的某个高层打了个电话,得知了守卫局发生的事, 略作思考,就不难猜出也是王新海所为, 但可惜没有足够的证据, 不然哪怕有着王家的周旋,刘欣欣也定要让王新海吃个苦头, 随后守卫军的人很快赶来,将罗建明等人逮捕抓走, 众人也随意的聊了几句后就各自离开了。 ------------------------------------- 几个小时后,内城,王家私人茶室, 计划被人打乱的王新海没有一点气急败坏的样子, 反而坐在梨花木椅子上,端起茶碗品了一口,随后, “呸,这玩意儿味道真怪,真搞不懂老爷子们怎么喜欢喝这东西。” 王星海吐出茶叶,骂骂咧咧道。 表情木讷的高伯倒是缓缓品了口茶,看样子颇为享受, “二少爷,这是利用秘境中特殊的土壤条件栽培的茶叶, 可以安神清心,摒弃杂念,效果很不错,在外面买都买不到的。” “反正味道不怎么样。” 高伯犹豫了一下道, “二少爷,陈怡馨身边的那个少年,很不简单。” 王新海有些诧异, “哦?怎么说?” “在刘家人来之前的某一瞬间,我隐约从那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王新海皱眉, 高伯自然不会骗他,而高阶源武者的直觉更是不会骗人, 也就是说,那个少年确实有什么隐藏手段没有用, 并且能对一位铂金阶源武者造成一定伤害。 “倒是有点儿意思,” 王新海略做思考道,“那就让下面人去调查一下他。” 刚说完,王新海的通讯器屏幕就亮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从莫望身上收回心思,微笑道, “终于回消息了么,走吧高伯,咱们该去收尾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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