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上,包子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低吼出声, “吼!”——莫望,有情况! 莫望迅速蹲下身子,没入茂密的草丛中,屏息扭头,眼神询问。 包子抬头,鼻尖耸动, “吼。”——东边,有源兽的气味儿。 从包里翻出一个自制的潜望镜,莫望向东边看过去, 在视野里搜索了一会儿,只见远处有一头身上长着花草的鹿形生物,正慢悠悠的在草丛中漫步, 头上的鹿角也像是微缩的树木般,还长着叶子。 “这是,白银阶源兽,花草鹿!” 莫望心中惊喜, 花草鹿性格温和,攻击性在白银源兽中算是下等,但它的源珠却是上等, 因为花草鹿的源珠中有两种源术, 一种是被动源术,‘耐力’,可以提高源武者的身体素质, 使之运动的时间更为持久,算是中规中矩, 但另一种主动源术‘自然恢复’可就很不错了,biqubao.com 可以通过吸取周边植物的生命力来恢复自身或友军的伤势, 虽然只是白银阶,恢复效果有限, 但治疗性源术本就非常稀少,战斗中能有得用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所以尽管通常白银源珠的价格在一千至一万左右,花草鹿的源珠却能卖到两万以上,并且还供不应求。 没想到回去的路上还能碰到这样一件好事, 莫望一边透过潜望镜观察着花草鹿的动向,一边迅速思索着抓捕计划, 正欲开始行动,他却忽然从潜望镜中发现花草鹿附近的草丛好像有些异动, 仿佛还有什么生物潜伏在里面。 包子这时候也小声发出声音提醒, “吼。”——莫望,我感受到了两只源兽的气息。 少年眯起眼睛,仔细观察那片草丛, 果然发现有些异常,从杂草的缝隙中看到了一抹棕黄的毛发闪过, 会是什么源兽? 能狩猎花草鹿,至少也是白银阶以上, 三天前城里的守卫军才执行过周边清理任务,所以不太可能会是黄金源兽或群居性源兽, 而白银阶里有着棕黄色毛发,又是肉食性,还在楚州安全城附近活动的源兽,那就只有 ——土狼犬。 掌握一种源术,‘地刺’,威力尚可,但消耗较大。 迅速分析过后,莫望大致心里有数, 打得过,或者说以包子的实力,白银阶里几乎是横着走, 尽管包子也只是青铜阶,但自身血脉强悍,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怎么将这两只到嘴的源兽都给抓住,别让它们给跑了。 莫望小声对包子道:“黄雀在后。” 包子了然的点点狗头,一人一狗默契地绕过花草鹿,就这么趴着悄悄向土狼犬身后潜伏过去。 因为风向和茂盛草丛的缘故,花草鹿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子已经被两方人马给惦记上了,还在优哉游哉的低头啃草。 大约十分钟过后,似是已经到了进攻范围,在草丛中低俯着的土狼犬不再掩饰身形, 双爪猛地一拍地面,便有数根一两米长的土刺从花草鹿腹部的土地里钻出,向上直直刺去, 正是土狼犬的源术——“地刺”。 花草鹿对这变故猝不及防,慌忙之中只能连忙四腿蹬地,向上跳跃, 虽然险险的避过了这致命的一击,却也被刺中后腿,土刺没入其中有七八厘米深。 对身上的伤势不管不顾,花草鹿落地后撒腿狂奔, 所过之处的植株都变得枯黄萎蔫,而它腿上的伤口也在迅速愈合, 源术——“自然恢复”。 路上不断有土刺频频钻出,将花草鹿逼得只能向一个方向逃窜,却正是土狼犬埋伏所在。 “倏!” 见到时机到来,一条浑身土黄色,似狗似狼的强壮生物从草丛中一跃而起, 扑向猎物,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对准花草鹿的脖子狠狠咬下, “呦!” 花草鹿躲避不及,发出哀嚎,不断用前蹄踢向土狼犬,扬起大片灰尘, 却也只是垂死挣扎,对方死死咬住,毫不松口, 两只源兽争斗所在的植物大片枯萎,其中的生命力不断流向花草鹿,勉强维持着它的残喘。 土狼犬头一歪,用强而有力的下颚将花草鹿惯倒,双爪得以接触到地面, 然后再次发动源术, “噗嗤!” 数根土刺如同锋利的刀刃,从花草鹿的身上钻出,将它牢牢钉在地面上,鲜血四流。 面对这样的伤势,花草鹿的自然恢复再也无力回天, 生命力迅速流失,挣扎也越发无力, 几分钟过后便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彻底死亡。 土狼犬这才松口,张大嘴吐着舌头剧烈喘息。 可还没等它休息好,身后茂密的草丛中就有一个蹲伏已久的身影飞跃而出, 挥舞燃烧着淡青色火焰的利爪,对准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土狼犬脑袋, 狠狠拍下! “砰!” 如同天生怪力,包子这只是拿出了五成力道的攻击竟直接将身体粗壮的土狼犬一个巴掌拍到了地上,脑袋砸出一个浅坑, 随后淡青色的火焰笼罩头颅,炽烈的青光一闪而过, 仿佛一颗烟花绽放熄灭,瞬息就让对方没了动静。 一击秒杀! 莫望从草丛中钻出,心情愉快。 两颗白银源珠,到手! 他先是将花草鹿的源珠取出,等土狼犬头骨的温度降下去后再将它里面的源珠也拿了出来, 这两头源兽本身也值不少钱,可惜莫望不能将它们带回安全城里面卖掉, 否则一个青铜阶的小子能抓到一头同是青铜阶的独角松兔倒也正常, 但要说能一次捕捉到两头白银源兽,难免会引起一些事端, 可能是觊觎这两头源兽想对他下手,也可能是好奇他的实力进而调查他, 总归是些不必要的麻烦事。 当然,莫望也不会就这么放手不管,他现在很需要资源。 少年将这两头源兽尸体也装进特制防水袋中,闭上眼, 楚州安全城附近的地形如同三维地图一般清晰的浮现在莫望心中。 “上次打到的白银源兽是放在53号基地,那这次就得换一个地方了, 离这里最近的,那就是29号基地,之后再联系买家自己去取就行了。” 计划好后,莫望拍拍包子的脑袋,笑道, “天快黑了,咱们得快点儿赶过去,走吧包子。”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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