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桦将船开到合适的海域,停船亲自挂鱼饵,一边给童瑶讲解。 “阿瑶,挂鱼饵在延绳钓上要按照顺序挂,不然容易缠绕或打结,挂好鱼饵就将钩饵码到盆边的泥巴上。” 一般装延绳钓的盆边都会筑上泥巴,后世就会用泡沫,这样在利于固定钓钩。 童瑶肯定会的啊,但是自家男人不知道,为了不露出破绽,她听得仔细。 不一会就上手。 300个钩子,一个个挂鱼虾,得一个多钟头。 切碎的鱼块直接勾住就行,小虾则是勾住它的背部。 消耗的鱼虾也大,还是杨父有经验,要是靠着自家渔船留下来的还真不够。 童瑶感慨不已: “这鱼饵挂着可真费劲,还好有阿公阿嫲帮忙,不然我们在船上还得花时间剁鱼。” 杨清桦整理延绳钓,点头赞同: “对,大船都不放延绳钓,我也是第一次搞这个,想不到那么费功夫。” “太耗鱼虾了,咱们天天跟家里拿,时间久了估计大嫂二嫂又得心里不平衡,毕竟我们的出海的钱也是自己收。” 杨清桦手上的动作一顿,诧异的看着她: “怕啥,爹发话她们还敢闹啥,本来爹就跟我们,帮着我们有啥不对的,你昨天不是还敢赶大嫂回家呢,现在怎么那么怂。” 童瑶切了一声: “我可没怂,就是没话找话说呗。” 杨清桦呵呵一笑:“那你去开船吧,开慢点,我来放线。” 童瑶起身去开船,船慢慢行驶,拉扯着延绳行驶一段距离,杨清桦提醒差不多了,童瑶才停船。 放好延绳钓,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着急的话,等两个钟头收钩,不着急等明天上午来也成,全看个人意愿。 童瑶夫妻俩就属于着急的这类人。 期间可以时不时拉扯一下支线,让水下的鱼饵动一动,吸引鱼过来吃饵。 也可以不动,海水也不是静止不动的,哪怕是海底,通过海面的风以及地球的运转都会带动着海水摇动。 童瑶懒,停船后就躲到棚子里坐着。 杨清桦倒是时不时拉扯支线。 “阿桦,好无聊啊,儿子不在,都不能玩了。” 童瑶这会是真想念儿子了,要是他在还能和他玩,茫茫大海上就自己和杨清桦,也不懂说啥。 杨清桦可不想念自家臭小子,放下手中的线,看了看四周,没船。 走近童瑶,坐下来就抱着人,亲了亲她的嘴唇。 低沉道:“有我不行吗,要那个臭小子干嘛。“ 童瑶一把推开人,抹了抹嘴:“哎呀,草,早上吃韭菜了你,一边去。” 杨清桦:…… 怨念又可怜:“你也吃啊,我都没嫌弃你。” “那多谢你不嫌弃之恩,行了吧,兄弟。” “白天又是兄弟了,昨晚上搂着我还一个劲的叫老公最好,最爱你了。” 童瑶咳了咳:“现在怎么那么嘴贫,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杨清桦耳尖发红,又不敢说话了。 心里嘀咕,这不是被你带出来的吗,话少又嫌弃,话多也要说,女人啊,真是矛盾。 亲不了,杨清桦只能拉过她肉嘟嘟的手,把玩了一会才笑道: “你这手倒是和儿子一样,胖乎乎的,还有小涡涡。” 童瑶任由他玩,自豪的笑道: “你就偷着乐吧,没听说过,媳妇要找胖胖的,生活才会旺旺的吗。” 童瑶瘦不下来,吸收好,也不像胖妞那么胖,但是也比村里大部分女人胖,反正坐下来肯定有一圈游泳圈,她不在意这个,反正健康就好。 杨清桦失笑的伸手,捏了捏她肚子上的游泳圈:“恩,你说的对。” 夫妻俩如今结婚两年多,还是第一次两个人出来相处。 哪怕是前世,童瑶也极少和杨清桦这么放松的呆在一起,那时候他太忙,一个人养着妻儿,几乎是忙到晚上才回来。 童瑶和儿子也早早睡觉,夫妻俩除了干那事,几乎没啥交流。 现在这样,童瑶只觉得岁月静好,看着还年轻健康的男人,情不自禁的摸了摸他的侧脸。 “阿桦,辛苦你了。” 杨清桦不懂她为啥说这话,村里的大部分结婚的男人都和自己一样啊。 每天为生活奔波,就为了家里妻儿吃得饱,穿得暖,他不觉得有啥辛苦的。 不过此时他也闭着眼享受着童瑶的抚摸脸颊。 夫妻俩没有一开始的尴尬,这会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聊村里家里,儿子一大堆能聊呢。 两个钟头转眼即逝,夫妻俩动身收线。 童瑶搓了搓手,期待极了:“不知道上什么大货,嘿嘿。” 杨清桦也期待,忙收线, 拉扯第一根支线上来时,杨清桦预感就不好,这不是大鱼的手感。 虽说延绳钓是“只取大鱼,不伤小鱼”的捕捞方式,可此时杨清桦扯线的手感就跟一斤左右一样。 童瑶见他不说话,也屏住呼吸等他拉上来。 等杨清桦拉上来,童瑶哎呀一声:“沙光鱼啊,好家伙,长到一斤了。” 这鱼吧,学名也叫光鱼、傻鲇鱼、鲇光鱼、海楞嘣等,别的地方会叫它扔吧,楞吧。 不过大部分地区也会叫它沙光鱼。 是底层鱼类,皮肤呈灰色或者灰背腹黄色。 头又大又扁,看起来就跟胡萝卜似的。 在各地沿海地区广泛分布,产量高,那么…也不值钱。 这年代的收购点都不乐意收,渔民都是拿回自家吃,属于杂鱼。 沙光鱼一般的说法只有一年的寿命,清明前后开始甩籽后停止进食,最后饿成一根棍状沉入海底,这波操作知道后世的专家都不知道是啥原因。 反正一年一茬,十月后它们个头会长到最大。 一般长到20-35厘米,2两-4两大,一斤左右的极少见。 杨清桦摘下钩,将鱼扔给童瑶,也不气馁:“没事,这鱼个头大,味道也不错,算是给我们开个好头。” 童瑶将鱼丢进筐,笑道:“对,还有那么多钩呢,不怕。” 然而今天不懂啥原因,上来的鱼全是廉价鱼,个头也才一斤左右,最大的就一条2斤的比目鱼。 也叫鲽鱼、偏口鱼等,长得像蝴蝶似的,两只眼睛长在身体的一侧,身体扁平。 是著名的经济鱼类,都经济了,也便宜的要死。 童瑶和杨清桦收到末尾都忍不住叹气,他娘的,这运气没谁了。 怪不得现在延绳钓的人那么少,大鱼哪有那么好钓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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