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说笑间走到童瑶身边,看到她桶里的货,笑容僵在脸上。 “靠,就这…原来可笑的是我自己。” “白高兴了,我就说童瑶怎么可能没有好货。” 胖妞瞅着自己桶里差不多两斤大的青蟹,居然产生了一丝挫败。 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的事,随即而来的是为童瑶狂喜。 “瑶瑶,那么大的青蟹还有皮皮虾,赚死了,拿去你姐夫那边,他肯定乐开花。” “对啊,最近你姐夫没少赚,附近收购点的老板都嫉妒得很。” 几人七嘴八舌的围在童瑶桶里讨论,谁知童瑶和她们下午打算去县城。 “啊,我也要去,快点动起来,我们多找点货。” “对,多买点,好几天没去县城了,也不知道供销社的大姐还记不记得我。” “哈哈,肯定记得,谁能不记得你胖妞啊。” 童瑶看着几人说着又激动起来,赶紧让她们找洞。 “我和你们说,这片区域肯定有好多皮皮虾,你们也来钓。” 虽然斑马皮皮虾不会群居大洞,但是这一大片浅滩泥呢,多多少少都会有的。 几人都是有经验的海边淘海人,于是四处去找小虾小鱼。 这皮皮虾,为啥叫皮。 就因为它们本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的原则,经常会袭击所有经过它们洞口的生物,能吃的、不能吃的、打得过的、打不过的、它们都有兴趣尝尝。 所以胖妞几个找到小鱼小虾,直接用细树枝叉上,横放在浅滩上钓。 背着孩子碍事,几人将孩子放下来,给他们在旁边玩。 小萝卜头们一下来,就跟鱼入大海一般,嘻嘻哈哈的你追我赶,开心极了。 玩了一会,几个孩子又看上杨溪俊的小青蛙。 半大不大的奶孩子,懂礼貌的还会问一句: “俊俊,能不能给我玩。” 急性子的如牛牛和狗蛋,直接喊了一句俊俊就上手抢。 杨溪俊一下子就呆住了,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小胖手。 反应过来,也不哭,学着娘冲过去,霸道的命令: “你还窝,俊俊的。” 牛牛仗着体型是第二胖,成功抢到铁皮青蛙,坐在地上玩。 听到杨溪俊的话,不在意道: “俊俊,哥哥玩一下。” 六个小孩里,就杨溪俊最小,但也是他最高最胖。 他耐心坐在牛牛身边看他玩了好久,可是也不见牛牛还回来。 这下子,小家伙耐心耗没了,伸手就拿过来,嘴里有理的说: “好了,俊俊玩了。” 牛牛在家里可是很受宠的,脾气也霸道,冲过去继续抢。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两个小胖子就打起来了。 不一会就传来哇哇大哭的声音。 童瑶几个一只虾都没钓上来,倒是先被孩子的声音惊到。 看到是杨溪俊和牛牛在打架,童瑶和胖妞只好走过去分开两个小萝卜头。 还好两人就只是用身子肉搏,不是你压我就是我压你,身上没有破皮。 童瑶给他擦了擦眼泪,抱在怀里哄了一下。 “好了,娘将小青蛙帮你收好,这下谁都没有,不用打架了。” 胖妞深知自家儿子的牛脾气,骂了两句,最后才哄道: “和俊俊弟弟道歉,不许抢,刚才娘可是看到人家俊俊先给你玩的,是俊俊的玩具,要经过俊俊同意我们才可以玩知道吗,下午娘去县城帮你买一个。” 胖妞上次就说买,因为又是耽搁了也没帮牛牛买,这会也愧疚。 小孩子注意力容易被转移,抢手的小青蛙没有了,还打啥架。 没一小会,两个孩子又和好玩了起来。 童瑶他们继续去钓。 就这么耽误了一会,阿艳她们居然陆陆续续上货。 惊叫连连的拉扯皮皮虾。 有的是二三两重的,最大也是半斤重。 最好笑的是阿娇,居然钓上来一只泥爪。 上次童瑶抓到的是沙爪,比泥爪贵多了,泥爪如今才一毛二一只。 不过这也让阿娇欣喜非常。 童瑶和胖妞见几人陆续钓上货,胜负欲瞬间上来。 “哎哟,又上来一只。” 童瑶惊喜的和洞里冒头的皮皮虾极限拉扯了五分钟。 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一只一斤半的斑马皮皮虾到手。 几人蹲在地上,嫉妒的目光扫射过来。 要是目光能杀死人,童瑶要被她们杀死好几百遍。 童瑶胜在脸皮厚,自豪的将这只斑马皮皮虾扔进桶里,揶揄道: “看啥看,赶紧钓,不然今天又是我的货最多最好。” “切,看不起谁,看姐给你钓个大的。” 胖妞自信满满的刚说完,就见自己的树枝有一股拉扯。 “上来了,上来了。” 不一会胖妞扯上来一只寄居蟹。 “哈哈哈,好大的一只货。” “够硬!哈哈。”m.biqubao.com 几人对着胖妞嘲笑了一番,这寄居蟹人都不乐意吃,更别说卖。 胖妞没好气的将寄居蟹扔进海里,骂了一句方言: “丢娘黑憋,老娘不信今天钓不上来。” 童瑶失笑,摇头继续干活。 胖妞最后终于如愿的钓上来一只斑马皮皮虾,也就四两重。 她也不嫌弃,嘴角咧得大大的举着皮皮虾说道: “等了半个钟头,终于钓上来一只,值个一块多,铁皮青蛙能报销了。” 其他人也笑着应和。 童瑶这半个钟头也只钓上来一只三两大的斑马皮皮虾,这应该算她的运气加成。 其他人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一只都没钓上来。 废话,要是那么好钓,也就不会卖那么贵了。 几人等了那么久都不上火,未免有些意兴阑珊。 “瑶瑶,走吧,钓不上来,我们去找别的。” “对啊,蹲得我腰酸腿麻,走了走了。” “我也放弃了,有一只就够了,不敢贪多。” 都不是啥勤快人,说放弃就放弃。 甚至还找个遮阳的位置,抱着自家娃吃东西。 这会时间也过去两三个小时,走那么远的路,又淘海的,让常年不劳作的女人累得够呛。 童瑶也有些腿麻,坐在地上,从挎包里拿出吃食。 两个鸡蛋、水、红薯、玉米、咸鱼几样吃食就是她的午餐。 剥了鸡蛋给小家伙吃,小家伙坐在童瑶怀里捧着鸡蛋慢慢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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