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足以载入问责史册的先河,而开创这个先河的人,东海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在问责结束后第一时间被送到医院。 或许是因为终日劳累,也或许是因为此刻的心情太过激动。 在问责工作结束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就在岭东省公安厅的会议室,乔伟明再次直挺挺地倒下,随后被紧急送往岭东省第一医院抢救… 在办公室内看着警车的尾灯飞速消失在自己面前,钱有为松了口气,是啊,你乔伟明再有能耐又如何,可斗得过死神? 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乔伟明,我一定送走你! 钱有为整个人的气息越发狂暴,他要放手一搏了。 通过刚刚的问责,他已经明显感觉到东海市局已经掌握了太多的线索甚至是证据,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刘书记,乔伟明又一次工作中昏迷住进医院了。” 接到钱有为的电话后,正在省委行政大楼办公的省委常委、省政法委书记刘存生脸上闪过一道浓浓的喜色。 “你确定?”刘存生大喜,这可是绝好的机会,上次被乔建英横插一杠导致自己的计划彻底失败,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吴青阳居然毫无举动,难道他就不想拿回东海市警方一把的位置? “确定,就倒在我的面前。”钱有为急忙说道:“刘书记,您是不知道乔伟明今天都做了些什么,他,他竟然以东海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的身份带着省纪委的人来找我问责!” “还有这事儿?”刘存生眉头紧蹙,怪不得今早感觉纪委那边神神秘秘的,之前他还以为是有什么秘密行动,搞了半天居然是冲着钱有为去的。 “行了,之后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赶紧想办法擦你的屁股去。”刘存生满脸的嫌弃,这一切还不都是钱有为惹得麻烦? 当然了,其实整件事情细说下来,一切都是因钟邵平而起… 省医院的手术室外,赵宇哲急得团团转,他的电话已经快被打爆了,一分钟前才刚刚挂断了东海市市委书记周正荣的电话。 “小赵,到底什么情况,怎么好端端的就又会晕倒?” 乔兵已经上路了,警车一路疾驰,车速已经快飙到两百了。 如果乔伟明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 整个东海市公安局,现在就以乔伟明为信仰。 如果乔伟明真出什么意外,那大家的信仰就都崩塌了!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赵宇哲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也是泪眼婆娑,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省医院彻底忙碌了起来,在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马天良的亲自调度下,整个岭东省最强的医疗资源统统砸了过来,用马天良的话来说,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也要给我把人抢回来… 赵宇哲是唯一一个陪着乔伟明来的东海市工作人员,可此刻省医院的事情他根本就插不上手。 有人欢喜有人愁,现在最开心的莫过于宋志明等人。 同一时刻,秦城洪合区一栋欧式别墅内,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刘存生,省高院党委书记、院长宋志明正在对弈。 中间一名发须皆白的老者,正在笑盈盈地看着二人。 “志明啊,你还是那么谨小慎微,上五步如果你冒险拼车冲炮的话,现在存生早就被你破了局。” 眼看着棋局即将打平,老者终于笑着开口了。 “钟老,您说的是,我这个性子怕是这辈子都如此了。”宋志明叹了口气,“不然当初我也不会选择回到岭东。” 一旁的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刘存生也笑着开口了,“志明,老师早就说过了,如果你当初坚持留在最高院的话,现在的成就怕是比我都高。” “刘书记,我可不能和您比。”宋志明谦卑地笑着,现在的刘存生可是正儿八经的岭东省政法一把手。 这个位置也是当初宋志明拼命争取过的。 但是钟老认为自己并不合适,所以推了刘存生,而且刘存生也确实成功地打进了方川明的圈子。 这其中最关键的,就是宋志明的性子,不敢打不敢拼。 更不敢搏! “你们都是我的学生,什么比不比的?” 钟邵平笑着摆了摆手,“有些时候谨小慎微不是不好。” “假如小钱有志明一半谨慎和低调,也不会有现在的麻烦。” 听钟老提到了钱有为,一时间刘存生和宋志明都不说话了。 “听说,那个乔伟明胃癌住进医院了?”钟邵平抿了口茶,目光扫向波光粼粼的湖面。 “是的钟老,刚刚得到消息,现在还抢救呢。” 刘存生急忙说道:“省纪委的马天良在医院里跟着张罗,这一点倒是我们都没想到的。” “他今天也在省厅,这个时候撒手不管肯定不合适。” 宋志明话音刚落,钟邵平忽然平静地摇了摇头,“没有那么简单,历来能做纪委书记的,哪一个没有雷霆手腕?” “这个乔伟明,是进了马天良的心呐!” 钟邵平话音刚落,刘存生和宋志明二人的脸色就是齐齐变了,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听到过钟老对一个人能有如此高的评价了。 “钟老,乔伟明这次可能命悬一线了。” 刘存生再次开口道:“马天良紧急调动了全省的医疗条件,看样子是想拼命一搏。” “咱们针对乔伟明的行动,是不是…” 钟邵平坚定地摇了摇头,略带失望地看向刘存生,这下子刘书记也慌了。 堂堂现任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面对钟邵平就仿佛孩子般。 “既然做了就要尽快做到底,不要把希望留给自己的对手,这样容易把绝境留给自己。” “我明白了钟老,我这就去办。” 刘存生刚刚起身,忽然被钟邵平再次喊住。 “吴青阳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件事情,钟邵平都伤到了肝火。 因为他发现吴青阳很明显地在躲着自己。 他怕什么,这是要和自己彻底划清界限不成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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