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赵宇哲办公室出来后,全文亮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飘着的,刚刚赵宇哲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全文亮是热衷的官迷,平日里没事干就喜欢研究这些东西。 赵宇哲今天的这番话,明显有招安的意思,虽说很不理解,但对于全文亮来说这终归都是个好消息。现在杜辉和罗向阳眼瞅着就要倒了,还不知道怎么处理,赵宇哲就是宣传科的天啊! 这些日子全文亮也看明白了,东海市局的天已经变了,不是那个有些关系有些权力,就能只手遮天的时代了。 想当初秦书明和林远等人在市局时,杜辉是何等的风光。 那个时候就连现在的常务副局长王青云,说话都不好使。 可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现在的东海市局姓乔,完完全全是乔伟明的一言堂,更是一个能者上、庸者下的时代。 像赵宇哲这种既有能力、又被乔局看好的,那就是红人。 事实已经证明,就算是杜辉在赵宇哲面前同样也是不堪一击,最后反而还要承担反噬,硬生生的把自己玩死… 今天杜辉和罗向阳并没有来上班,二人不约而同地请了假。罗向阳的情况可能好一些,杜辉就算是想上也上不了了,本来年纪就大,再一刺激身体和精神彻底萎靡了。 当然事情的真实情况到底如何,除了杜辉以外没人知晓。赵宇哲组织了一下政治部的人,虽说杜辉坑了自己,但毕竟现在还是政治部的主任,大家伙的顶头上司。 如今人家住了院,自己毫无反应也太没有人情味了。可想让赵宇哲亲自去医院看他也不现实,毕竟这次杜辉是真正要置赵宇哲于死地的,赵宇哲就算肚量再大,也做不出这种事。 最关键的是,赵宇哲也担心自己如果真的到医院,再把杜辉气出个好歹来,病情更严重了,那也犯不上是不是? “赵主任,为啥让我代表咱们科去。” 接到赵宇哲通知的郝明明满脸不情愿,按理说这种事情换之前都是全文亮抢着去的啊! 就算是放到现在,怕是全文亮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郝明明的政治敏锐度相比全文亮就要差一些了,在他看来这次就算会处理杜主任,也不会太过分,最多弄个记过处分。 毕竟杜主任是党组领导,处理的太严重了面子上挂不住。 可即使如此郝明明也不想去,本来她和杜辉的关系就很一般,如果不是赵宇哲赏识自己,现在的自己肯定还被全文亮压着呢。 “你觉得你能代表我,还是他全文亮能代表我?” 赵宇哲笑呵呵的说道:“让你去自然有我的道理,相比全文亮而言,谁不知道你是代表我去的。” 郝明明的脸色这才好看了起来。 事实确实如此,自从赵宇哲来到东海市局宣传科以后,自己才算是真正站起来。 现在整个单位,谁不知道自己是小赵主任的人? “好的主任,我这就准备东西去医院。”郝明明连连点头,“这个礼物咱们…” “和科里的同事们说一下,每个人拿多少钱看大家的心意。” 赵宇哲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拿出一千块,“这是我那份,你们看着来就行。” 郝明明震惊了,赵主任这是想干什么? 这次就是杜辉他们主动搞事,才把赵宇哲害的这么惨。要不是吉人自有天相,怕是赵主任这次都难辞其咎。 可即使如此赵主任竟然还如此做,不光让自己代表全科去医院看望杜辉,更是亲自带头拿钱出来,单单这一点若是以后传出去,局里的人又将会如何评价赵主任。 不得不承认,从赵宇哲决定让自己代表宣传科去医院看望杜辉时,杜辉就已经彻彻底底的输了。 输在格局上,输在肚量上,输的一点都不冤。 “那全科长那边?”郝明明征询地看了赵宇哲一眼,毕竟谁都知道全文亮和杜辉的关系。 “当然要和人家说的,他也是咱们宣传科的一份子嘛。” “赵主任,我是说如果全科长主动和我要求他要代表我们过去,那我…” “哦,如果他主动要求的话,那就让他去便好。” 赵宇哲俯下身子拿起笔下了逐客令,郝明明急忙答了一声,然后快步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郝明明远去的背影,赵宇哲陷入沉思。 不是他故意让郝明明去恶心杜辉,而是赵宇哲很清楚全文亮是绝对不会去的。 一来杜辉刚刚接受了自己的招安,不会主动去见杜辉。 二来也是最重要一点,全文亮已经预感到了,这次杜辉和罗向阳都要玩完。 既然如此那还怎么可能再从杜辉的身边凑? 事实确实如此,当郝明明找到全文亮时,全副科长一时间也懵了。 高啊,赵宇哲这一手是真的高啊! 全文亮呼吸急促,不断竖起大拇指,就这一手便是杜辉等人这辈子拍马都赶不上的。 “全科长,拿钱吧。” 郝明明冲全文亮露出了白花花的玉手,哪料还不待郝明明继续说话,全文亮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我可没有钱看他,你们花多少是你们的事情。” 全文亮像是赶瘟神一般把郝明明推出了办公室,看着紧闭上的房门,郝明明都是懵的。 再想想赵宇哲之前的态度,郝明明更是满脸的佩服。 这一切还真的都让赵主任给猜到了,倒是没想到全文亮竟然翻脸翻的这么快,难道他就真的不怕… 等等! 郝明明的脸色瞬间变了,虽说她的政治觉悟要比全文亮差一些,可人家郝副科长也不是傻子。 赵宇哲没有亲自去,而是让自己一个副科长代表科里。 没买任何东西,反而是直接给钱,哪个领导缺钱,这就是一种打脸啊! 再结合全文亮刚刚对待自己的态度,郝明明感觉自己悟了… 东海市第一医院五楼的一间普通病房内,罗向阳悠悠转醒,刚刚睁开眼就看到了自己在大学做副教授的妻子。 算算时间,自己有些日子没见过她了。 这些年夫妻两人都是各玩各的,虽然妻子为了这个副高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可罗向阳也不是普通人。 但是让罗向阳没想到的是,自己刚醒听到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罗向阳,咱们离婚吧。”妻子满脸平静,“这是离婚协议,我什么都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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