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宇哲狠么,单看这件事情是做的很绝,可相比杜辉和罗向阳针对自己的阴谋,赵宇哲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何谈什么狠? 真要是狠,赵宇哲一开始就不会想着自己承担这个责任。 要不是周正荣和乔伟明表态,不顾及影响严肃处理这个事情,怕是赵宇哲就真的牺牲自己了。毕竟相比自己而言,市局更重要,周正荣和乔伟明的前途更重要,这件事情必须得有人承担责任。 可在赵宇哲和杜辉、罗向阳之间,领导们选择了即使承担一部分舆论压力,也要把这两个始作俑者给解决掉。 所以,这才有了现在这份通告,严厉到了极致的通告。 第二天一早,赵宇哲刚刚到单位,就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单位里每个同事看自己的目光都不一样了,包括政治部的人都是如此,就拿宣传科来说,之前大家都很尊敬、爱戴赵主任。 可昨晚的事情发生以后,每个人对赵宇哲都多了一丝敬畏。 这位年纪轻轻的顶头上司,是真的敢向任何人开炮的。哪怕是党组成员、政治部主任又如何,同样也拦不住人家啊… “主任,咱们的后台数据非常火爆。”吴迪恭恭敬敬地敲开赵宇哲办公室的房门,开始汇报一整晚各个平台的数据,以及评论区的主流声音。 当然,这些信息不用吴迪说,赵宇哲心里也有个大概。前台数据能看到很多东西,至于评论区赵宇哲也一直在留意,大多数的声音都是正面的,为东海市局的快速行动点赞鼓掌。 至于个别的不和谐声音,赵宇哲也没有过多留意,这个世界上总会有那么一小波人趁乱发表自己的不同意见,越是热点话题越蹭,主要目的就是想借此博眼球,蹭流量。 “嗯,情况我都知道了。”赵宇哲点点头缓缓道:“接下来要盯好了,随时关注这件事情的走向,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 “我明白主任,您放心!” 通过和闻瑶的学习,吴迪也知道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如果有人想借着这次的事情再炒作,那一定就会在今明两天的时间里。 毕竟过了这个时间段,热度也就慢慢降下去了。 可不管是赵宇哲还是吴迪,也都知道一个情况,那就是没人敢随随便便在这件事情做什么文章,除非他是嫌自己的命长。 官媒是那么容易让你蹭的? 尤其还是政法系统的官媒,谁要是真的不开眼去蹭这种流量,下场怕是比杜辉和罗向阳还要惨。 “对了,让全文亮来一趟我办公室。” 吴迪临出去的时候忽然被赵宇哲喊住了,也是时候和这位全副主任摊牌了。 全文亮在市局一共就那么几个所谓的靠山。 第一靠山自然是杜辉了,可现在杜辉已经倒了。之前他和罗向阳玩的也不错,虽然偶尔闹个矛盾,可毕竟也算有交情。 这次罗向阳也讨不到好,几乎可以肯定和杜辉一起被调走。 最后也就剩下一个陈远了,可赵宇哲也敏感地发现现在陈远似乎也不怎么待见全文亮。 所以说现在的全文亮在市局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就连宣传科之前靠在他身边的人也早就散了,体制内的人是最懂形势的,现在全文亮都成啥了,谁还和他混啊? 据说这几日,全文亮一副郁郁不得志的状态。 要么是回家买醉,要么就是在杜辉家当牛做马给人家干各种家务,都快成了领导身边的勤务兵了。 也就是杜辉不够配勤务兵的资格,不然全文亮肯定马上过去。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适合主动招安,全文亮虽然热衷溜须拍马,但是不得不承认一点,其本人能力还是不错的。 比如前不久的精神文明建设工作,就是全文亮一手抓的。 作为一把手,得领会领导的学问和艺术,不能凭借自己的喜好用人,那样终归走不长远。 还是那个道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只要他没什么太坏的心思,该给的机会还是要给。 除非是那种无可救药之人,任谁也没有办法挽救。否则但凡有可能,还是要人尽其用的… “赵主任,您找我?” 现在的全文亮在赵宇哲面前已经彻底服帖了,老老实实的站在赵宇哲面前,双腿紧闭双手靠拢,嘴巴都抿的紧紧的。 赵宇哲淡淡点头,“精神文明建设工作你抓的不错。” 听到赵宇哲这句话,全文亮脸上闪过一道喜色,赵宇哲这是什么意思,居然难得地夸起了自己? “但是某些方面还有瑕疵,你先坐,我慢慢和你谈。” 赵宇哲的神情从始至终都是波澜不惊的,尤其是聊到工作那就更是如此了… “总体来说这次你的工作还是可圈可点的。” “不管是乔局还是王局,对你的评价都比较高。至于这些瑕疵,下次的时候注意一些就好。” “感谢领导们对我工作的信任和指点。” 全文亮感觉自己的心又活过了,现在的赵宇哲像极了之前对自己循循教导的老科长。 呃,等等,怎么不对劲?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彻底地失去了斗志,以至于面对赵宇哲时竟会生出这样的情绪。 “文亮科长,我听有些同志和我反映,你每次去各个县区分局都带不少特产回来?”就在全文亮胡思乱想之际,赵宇哲的声音骤然间在耳边响起。 “赵主任,没有的事儿。”全文亮急的连连摆手,脸上更满是急色,是哪个挨千刀地把这事捅了出去。 你们那些业务部门,什么治安交警哪个不是肥的流油? 老子不过是去下面的区县分局打个秋风,这就有人看不过去了,甚至还把状告到了赵宇哲这里? “没有是最好的。” 赵宇哲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全文亮,“虽说吃吃喝喝不是什么大事,可影响终归是不好的。” “再说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如果那些人想借此抓你个把柄,你也说不清。今天我和你说这些就是想提醒你,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希望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 “赵主任,我明白,感谢您的批评和指正。”全文亮头上直冒虚汗,这个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到底是从哪儿学的这般手段。 一手大棒一手萝卜的,都快给自己喂迷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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