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兵刚刚接到的电话确实是老刘打来的,从华新街派出所出来的第一时间,老刘就联系到了乔兵。 还是那家慢摇吧,仍旧是黄小东的办公室。 “这位是?”看到赵宇哲后老刘愣了片刻,马上就是感觉这张稚嫩的脸庞有些熟悉。再一细想,这不就是去年搞富龙集团的时候,市中院那个背着相机四处跑的勇敢青年赵宇哲么? “刘警官,又见面了!”和老刘不同的是,赵宇哲对他印象极其深刻,富龙集团地下停车场的交火现场至今都刻在他的脑里。 赵宇哲万万没想到,乔兵带自己来见的人竟然会是他。 “你们认识?”这次换乔兵诧异了,原本他还有些担心的。 老刘这个人谨慎了一辈子,自己今天忽然带一张陌生的面孔过去,老刘还真的不见得能敞开心扉、畅所欲言。 原本他还有些后悔带赵宇哲,可现在看来这二人也熟? “去年有幸和刘警官一起出过一次任务。”赵宇哲双眸放光,“在我眼里刘警官是真正的英雄!” “没想到从市中院调动到市局的政治部副主任就是当初那个拿着摄像机、冒着枪林弹雨的小家伙。”老刘哈哈大笑起来,“行,说起来咱俩也是缘分,快坐快坐快坐。” 还是那句话,有些人一眼就是一辈子,不分什么亲情友情爱情。赵宇哲对老刘是真的极有好感,更没想到一年以后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在一家慢摇吧撞到一起。 “既然都是自家人,那就不说两家话了。”乔兵也是那种小心谨慎的人,如果不是对赵宇哲有足够的了解,再加上目睹他和佟亮的事情,也绝对不会轻易带他来见老刘。 “赵主任,正式认识下。”老刘对赵宇哲伸出手,“河东分局刑侦大队刘铁生,你可以跟着他们一起喊我老刘。” “叫刘警官我听着别扭,而且也显得生分嘛。” 赵宇哲笑着点头,“行,那小子我就不知高地厚一次。老刘,我就不多说了,你都了解,以后多多关照。” “真说关照,怕是得你这个市局政治部副主任关照我吧?” “老刘,别拿孩子打趣。”乔兵看不下去了,你一个副处级刑事侦查员在这里装什么,他赵宇哲有那么大的能耐嘛。 “乔兵,你还是不懂咱们小赵主任的能量啊!” 刘铁生意味深长地看了赵宇哲一眼,当然也不再提这出话,话题慢慢回到了正轨,至此赵宇哲才搞清楚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 本来在听到老刘是河东分局刑侦大队的人后,赵宇哲心里还咯噔一下,一时间搞不明白乔兵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和河东分局刑侦大队的人混到一起。 就算再敬佩老刘,可如今的河东区刑侦大队从上到下,赵宇哲也是一万个信不过。 倒是没想到,咱乔支队竟然把内应都提前安排好了… “你们看一下这些东西。”刘铁生早有准备,刚刚提前到了后已经用黄小东的打印机把拍摄的照片打印了出来。 乔兵已经有所准备,可看完以后仍然神色凝重。 至于赵宇哲,那就更不淡定了。此刻的他双眼放光,拿着照片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 “老、老刘,你这些东西从哪儿搞来的?” 赵宇哲结结巴巴的看着刘铁生吞了口口水,到底是专业的老刑侦,不管是思路还是手段,都不是自己所能比拟的。 “当然是从华新街派出所拿到的。” 刘铁生仍是那副憨憨的表情,似乎这些事情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现在可以动手了!” 乔兵冷哼一声,“华新街派出所的所长是侯强吧,这个人的名声不是一般的差,我早就怀疑他有问题了。” “如今证据确凿,是时候拿下他了。” “但是区分局党组的情况咱们摸不准。”刘铁生提醒道:“侯强背后不可能没有保护伞,这件事情咱们还得从长计议。” 乔兵浓眉微蹙,确实如此,一旦不能一击毙命那就等于打草惊蛇了。惊动了这些人他们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到时候彻底毁灭证据殊死一搏,那可就更麻烦了! “为什么就非得和河东区分局请示呢?”赵宇哲忽然开口道:“市局既然已经派我们工作指导组进驻河东区分局,发现了这样的情况我们是有权直接向市局汇报的。” 乔兵、刘铁生二人眼睛一亮,是啊,他们平常办案子那脑子灵活得很,可一涉及到政治问题就抓瞎。 赵宇哲说的没错,为什么不能绕过区分局直接以指导组的名义向市局汇报? “小赵,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是市局也不见得就必然安全。”刘铁生忽然意味深长地看着赵宇哲开口了。 “和哪位领导汇报,我们也得考虑好。” 乔兵的目光同时也放到了赵宇哲身上,面对这两名老狐狸的目光,赵宇哲似乎有种错觉… 怎么感觉自己被他们二人用小布袋给装了呢? “我的建议是直接向乔局汇报。”赵宇哲深吸口气,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市局的其他领导们他是一个都信不过。 包括党组副书记、常务副局长王青云也是一样的! 唯独乔伟明,不光赵宇哲信任,相信就算是乔兵和刘铁生对乔局也是非常信任的。 一来乔局的脾性和为人,整个东海市的人谁不清楚?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乔局刚刚来东海市工作没多久,绝对不会搅合到这种事情中。 果然,赵宇哲话音刚落,乔兵和刘铁生齐齐点头,然后两人一致看向赵宇哲,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不管是赵宇哲还是刘铁生,直到此刻才明白为什么今天乔兵要把赵宇哲带过来了… “行,这个事情我去找乔局汇报。” 赵宇哲苦笑一声,这可是个得罪人的活儿。不光得罪了整个河东分局,甚至就连市局的党组领导们都得罪了一半。 这种越级汇报,是最遭人恨的,但是此时此刻谁也没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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