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队,所有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都在这儿了么?”赵宇哲大致看完这些影视资料后,抬头看向佟亮。 “没错,都在这里,赵主任有什么问题吗?” “有些地方对不上。”已经到了撕破脸的边缘,赵宇哲再没有丝毫退让,“根据贾洪丽的口供,明显还有缺口。比如笔录上说贾洪丽自述的那些认罪情节,在影像资料上并没有体现。” “哦,那可能就是工作人员疏忽,恰巧那一段没录吧。”佟亮微微一笑,“赵主任,那些所谓的缺口很重要吗?” 赵宇哲神色凝重,严肃点头,“很重要!” “这直接关系到贾洪丽到底是知情人还是所谓的嫌疑犯。” “赵主任,听你这个意思,是说我们河东刑侦对她刑讯逼供了呗?”佟亮冷笑一声,这个赵宇哲是想撕破脸了呗? “我并没这么说,只是觉得贾洪丽的供述有问题。” 赵宇哲心平气和地看着佟亮缓缓道:“佟队,麻烦你给我安排下,我要亲自提审贾洪丽,这应该没问题吧?” “赵主任,过分了吧?”佟亮冷哼一声,“这是我们刑侦的工作,市局让你过来是配合我们解决舆论压力的,不是提审查案的。如果赵主任坚持,那我只能和分局乃至市局汇报情况了。” “你的意思他不是刑警不能查?”乔兵放下手机冷冷地看着佟亮,“行,赵主任不能查我这个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总可以查吧?人在哪儿,带我过去!” “乔队,还真是抱歉。”佟亮是铁了心不许乔兵和赵宇哲直接面对嫌疑人了,“这个案子我们区里已经成立专案组,按照区分局党组的要求和规定,除了专案组成员以外谁都不行。” 事已至此佟亮也没有退路了,他站起身冷冷的注视着乔兵,这个时候一旦退了,很多事情就真的包不住了。 现在只希望他们能从上层发力,替自己减轻些负担。 “哈哈哈,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乔兵大笑一声,可双眸中的神情则是越来越冷,“如果我说我坚持要见呢?” “乔队,这里是河东刑侦,我是大队长,也是专案组组长。” “没有局党组的命令,谁也不能绕过专案组直接会见、提审本案的嫌疑人,希望乔队不要为难我!” 气氛越来越压抑,大有种大战一触即发之感。 赵宇哲也急忙起身拦在了二人中间,这要是真打起来,传出去可算是闹了大笑话。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乔兵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本来乔队是不想接的,可看了眼来电显示后还是冷冷瞪了佟亮一眼,接通电话后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赵宇哲松了口气,刚刚真是太悬了。 看着乔兵离去的背影,佟亮也是眯着眼睛冷哼了一声,刚刚他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真要是和乔兵发生肢体冲突,事情就更加的麻烦了。 区分局那边好说,可市局这边就不好解释了。哪怕那位能出面斡旋,可以目前的情况,怕是也很难保住自己。 但是,自己又绝对不能让乔兵轻易见到贾洪丽。 不得不说当初就下了一步错棋,非要报复贾洪丽,用她来顶罪,不然的话现在哪有这么多的麻烦事儿? 该说的贾洪丽都已经说了,报复她能有什么用。 现在倒好,一个贾洪丽算是彻底把自己给套牢了,原本以为好应付,可没想到赵宇哲也是个较真的人。 更没想到,这次市局会把乔兵这个刺头给派过来… 就在佟亮胡思乱想之际,办公室的房门再度打开,“赵组长,我要出去一趟,咱们一起?” 赵宇哲愣了愣,刚刚不是还剑拔弩张么? 说实话他还真的担心乔兵回来以后继续和佟亮不依不饶,赵宇哲甚至都做好准备给市局的领导们打电话了。 除此以外,也没其他的办法能震慑住这二人。 可没想到乔兵接完电话回来,就没心思再和佟亮闹了,反而邀请自己一起出去。 虽说没讲去干什么,可赵宇哲隐隐约约有种预感。 能让乔兵如此着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且很大的可能就是和这个案子有关。 “那就一起,正好我也出去转转。” 赵宇哲没理佟亮,直接大步流星走出了门。刚刚都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大家约等于撕破了脸… 就在赵宇哲和乔兵刚离开不久,侯强的电话便跟了过来。 “佟队,你让老刘来我们所调受案登记了?”电话刚刚接通,侯强略带焦急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没有啊,怎么个事儿?” 佟亮心中一慌,主要是老刘这个人在河东刑侦属于特殊存在,根本就不卖他佟队的面子。 而且,还和乔兵关系很好。 “刚刚我回所里,发现他正在会议室调受案登记表。我回去和他聊了几句,他说办完了就撤了。” “刚走?”佟亮心里一颤,难不成… “对,刚走。”侯强和佟亮想到了一处,“你说他是不是来调查关于仁祥医院的事情。” “我也怕这个。” 佟亮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这个老不死的真会给自己找麻烦,直接对着七寸去的啊! “他走的时候有没有复印什么东西?” “没看他拿。”侯强马上道:“我就是和你确认下,是不是你让他来的所里。” “你觉得我能指挥得动他?” 佟亮气笑了,片刻后双眸陡然一凝,“不好,刚刚乔兵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的出去了,会不会是老刘?” “候所,你们那边还有尾巴没处理干净么?” “该处理的能处理的都处理了,你总不能让我毁了受案登记簿吧,那谁也保不住我!” 现在公安系统的受案登记制度那是非常严格的。 别说全丢了,就算是撕掉了某些页都是重罪,一把手是要直接承担刑事责任的。 “糊涂!” 佟亮气得直哆嗦,直觉告诉他这次彻底完了,如果华新街派出所那边真被打破突破口,那可就… “怎么办?”电话另一端的侯强已经慌了。 “一不做,二不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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