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如同浪潮一般的余波,这才渐渐消散。 漫天飞舞的尘埃逐渐散去,显露出九剑烛天阵中惨烈的一幕。 大地一片狼藉! 原本这支神符宗弟子大军,足有近百位神符宗弟子。 但此时此刻,九剑烛天阵中,只剩下十几位武王境修为的神符宗弟子存活了下来。 剩余的神符宗弟子,早已在剑影和黄金箭碰撞产生的余波中,被硬生生湮灭,尸骨无存! “怎么可能?这家伙,怎么会那么强?” “哪怕是沈无尘长老的黄金箭,竟然都被此子抵挡了下来!” “此子当真是凶威盖世,莫非是凶兽转世?” “……” 剩余的十几位武王境神符宗弟子,个个身形狼狈不已,脸上还有恐惧遗留。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一幕,一名武王境一重天的存在,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威势。 要知道,那黄金箭可是沈家一代老祖留下来的,蕴含着他的黄金兽血液。 此刻被沈无尘一箭祭出,威能就算比不上武宗境强者的一击,也差不了多远。 “此子非人哉!!!” 此时此刻,沈无尘更是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之色。 他同样无比的狼狈,浑身浴血,满是触目惊心的伤痕。 至于那根黄金箭,此刻葬灭在碎石当中,全身气息湮灭,变得灰暗不已,连箭的本身都破碎了。 然而反观牧尘,此刻悬空而立。 击溃黄金箭之后,九柄地品飞剑已经分离,此刻环绕在他的周身,依旧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杀!” 下一刻,牧尘没有半点犹豫,朝着剩余的十几名武王境神符宗弟子,遥遥一指。 刹那间,九剑烛天阵再度亮起,神光璀璨。 一柄柄地品飞剑如若游龙般,倾巢而出。 嚓的一声! 转眼间,便是有一名武王境神符宗弟子陨落在地品飞剑之下,尸首分离。 “怎么可能?此子刚刚施展出了如此逆天的手段,竟然还有如此强悍的战力!” 见到这一幕,剩余的武王境神符宗弟子,神色大变,惊慌无比。 原本在他们看来,牧尘施展出九剑合一如此强悍的手段后,早已应该是强弩之末。 然而此刻牧尘展现出来的战力,却依旧让他们望尘莫及。 实际上,这些神符宗弟子的想法并没有出错。 若是之前,牧尘施展出九剑合一,绝对会将体内的灵气消耗一空。 可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的牧尘,已然是拥有了武王境的修为。 除此之外,小成的雷灵体同样有着强大的恢复力。 因此,牧尘此刻的战力虽说有所下降,但对付剩下的这群神符宗弟子,依旧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嚓嚓嚓…… 伴随着一道道异响声,一道道惨叫声再度传出。 一个个武王境的神符宗弟子,此刻如同草芥一般,还没有来得及逃遁,就葬身在了九柄地品飞剑的围剿之中。 轰! 就在这时,沈无尘一掌打出,将袭来的一柄地品飞剑击飞。 然而下一刻,却有更多的地品飞剑袭来。 沈无尘早已身负重创,此刻面对九剑烛天阵凌厉的攻势,已然有了节节败退之意。 转眼间,沈无尘本就伤痕累累的身躯上,变得更加鲜血淋漓。 “不愧是武王境巅峰强者,就算身负重创,依旧有着不俗的战力!” 见到这一幕,牧尘呢喃一声,神色却依旧平静。 如今的沈无尘看似凶威依旧,但早已是强弩之末,迟早都会被九剑烛天阵瓦解。 事实也是如此。 在九剑烛天阵强大的攻势下,沈无尘的伤势越加严重,气息也逐渐消沉,变得萎靡。 “混账!” “今日本长老就算是身死,也要将你拉去一起陪葬!” 然而就在这时,沈无尘暴喝一声,眼中浮现出一丝决绝。 下一刻,他的满头散发倒竖,萎靡的气息再度变得狂暴起来。 轰的一声。 沈无尘将袭来一柄柄地品飞剑震退,一脚在地上重重一踏。 大地破碎,蔓延出蛛网一般的裂痕。 沈无尘整个身躯顿时冲天而去,化作一尾利箭一般,朝着牧尘袭去。 行进之间,沈无尘的周身,更是浮现出了一丝毁灭之意! “自爆么?” 感知到这缕毁灭之意,牧尘目光一凝,一眼便看出了沈无尘的意图。 沈无尘显然是知道,无法逃出这九剑烛天阵,于是想要利用自爆,拉着牧尘一起陪葬。 可就在这时,牧尘不退反进,一脚踏出,竟是朝着沈无尘迎去。 “主人小心!” 见到这一幕,远处的老柳树面色一颤,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想要阻止本长老吗?” “本长老承认,不是你的对手,但本长老想要自爆,谁又能阻止?” 见到牧尘主动迎来,沈无尘眼中浮现一丝狰狞之色。 然而,牧尘却只是冷冷地开口。 “在我面前,你连自爆的资格,都没有!” 声音落下。 沈无尘面色一变,身形竟是就此一僵。 只见牧尘如同鬼魅一般,已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只手探出,掐住了沈无尘的脖子。 “你……” 沈无尘目光一缩,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此时此刻,他的注意力全在牧尘的眉心上面。 只见牧尘的眉心微震,竟是有一柄白蒙蒙的古剑浮现。 紧接着。 古剑透体而出,竟是直接穿透了沈无尘的眉心,没入了后者的魂府空间。 刹那间,沈无尘的眉心泛起一道淡淡的血痕,鲜血直流。 外人无法察觉的是,在白蒙蒙古剑没入他魂府空间的一刹那,已然是将沈无尘的魂婴湮灭。 自此,沈无尘生息全无,身上弥漫的毁灭气息,也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牧尘深吸一口气,之前进入沈无尘魂府空间的古剑再度浮现,在他的指尖环绕。 这柄古剑,正是当日他晋升武王境时,魂婴异变,祭炼出的魂剑。 “这魂剑果真是和我预料的一样,能够粉碎对手的灵魂!” “如此诡异的手段,足以让对手防不胜防!” 牧尘望着指尖环绕的魂剑,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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