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沈家在神符宗都是有着独特的地位。 要知道,神符宗门人大多是专修符箓之术。 但沈家却是一个异类。 每一代沈家传人,修行的都是黄金法! 但可惜的是,自沈家的一代老祖过后,便是再无沈家传人将黄金法修行到至高之境。 但即使如此,沈家依旧能够在神符宗传承这么多年。 其中的原因,除了黄金法本身就很强大之外,便是因为有这黄金箭的存在。 “融合了黄金兽血脉的灵箭吗?” 听到众人的议论之声,牧尘此刻也是目光微微一凝,神色变得警惕起来。 要知道,传说中的黄金兽,成年后便是能够成为七阶妖兽,相当于人类修士中的武宗境强者。 当年那位沈家一代老祖,能够将黄金法推演到至高之境,实力显然已经达到了武宗境。 如今这黄金箭中,蕴含着沈家一代老祖的黄金兽血液,其威能不言而喻,绝对无异于一位武宗境强者的加持。 牧尘虽然自信,但并不盲目。 以他现在的实力,虽然连武王境巅峰也毫不畏惧,但武宗境强者留下来的手段,却不是那么容易应对的。 “这黄金箭,我沈家一代老祖一共留下来九根!” “只是我沈家传承了将近千年的岁月,遭遇过不少劫难,九根黄金箭陆续消耗一空!” “如今本长老手中的这根黄金箭,便是我沈家最后一根黄金箭!” “只可惜,梦龙已死,我沈家的最后一丝香火就此断绝!” “今日这最后一根黄金箭,本长老也不需要留着了,正好拿来送你上路,为我孙儿陪葬!” 沈无尘说着,言语中带着一丝悲哀,但悲哀背后,是无穷怒火。 在这无穷的怒火加持下,沈无尘将手中那最后一根黄金箭,搭上了弓弦。 铿! 刹那间,那弓弦猛然一震,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无比刺耳。 大弓震颤,仿若无法承受那根黄金箭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一般。 天地间,仿若出现了一股无言的威压。 “好强!这就是黄金箭被激活的样子吗?” 感受到这股强烈的威压,一众神符宗弟子变得战战兢兢,冷汗直流。 犹如有一尊太古凶兽,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另一边。 牧尘严阵以待,沉默不语,双眼却是紧紧地注视着那根黄金箭。 与此同时,一柄柄地品飞剑接连从剑匣九重楼中飞出,环绕在周身。 “又是地品飞剑!这家伙竟然有九柄地品飞剑?” “他想干什么?莫非是想要构筑出一道剑阵!” 有精明的神符宗弟子,一眼就看出了牧尘的意图。 实际上,牧尘早就已经展开了九剑烛天阵,只是一直没有使用而已。 此刻,九柄地品飞剑尽数飞出。 一道道炫光顿时从地面上亮起,璀璨的金色阵纹笼罩住了所有神符宗弟子。 “果真是剑阵!” 见到这一幕,所有神符宗弟子皆是内心一颤,背脊不由地一凉。 这九剑烛天阵散发出的气息,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甚至一点也不比沈无尘手中的黄金箭弱。 然而,沈无尘却是毫不在意,冷哼一声。 “飞剑之术又如何?剑阵又如何?在我沈家的黄金箭面前,依旧是不堪一击!” 话音落下,沈无尘不再等待,搭在弓弦上的双指顿时一松。 咻! 刹那间,那根黄金箭离弦而出,如同潜龙出渊,强大的力量竟是让沈无尘身躯一震,猛地倒退两三步。 紧接着,一眼望去,沈无尘手中的大弓更是轰然破碎。 这黄金箭的威能,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 “来了!” 牧尘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 那黄金箭激射而来,起初速度并不快,也没有异象浮现,但却如同能够贯穿虚空一般,四方的天地灵气都被撕裂。 黄金箭的身形闪烁,时隐时现,每一次浮现,都会缩短一大段距离。 “果真是蕴含了黄金兽的血液,竟然能够洞破虚空!” 牧尘呢喃一声,却是没有半点慌乱,对着身后的老柳树开口。 “退后!有多远,退多远!” “是!” 老柳树闻言,顿时心中一凛,没有丝毫犹豫,朝着后方暴退而去。 就在这时,牧尘目光一凝,眉心开始疯狂地颤抖。 随即,他口中轻吐出几个字。 “九剑合一!” 几个字落下,声音不大,却如同天雷般,在一众神符宗弟子心中炸响。 下一刻,众人神色大变。 只见九柄地品飞剑倒飞而出,悬浮在牧尘头顶上空。 轰的一声! 九柄地品飞剑仿若合为一体一般,天地灵气如若洪流一般倒灌而下,一柄巨大的剑影浮现。 “斩!” 紧接着,牧尘朝着袭来的黄金箭遥遥一指。 霎时间,那柄巨大的剑影锋芒一转,朝着黄金箭坠落而去。 恐怖的气势迸发而出,如同一尊太古神岳从天外坠落,天地间轰鸣巨响,刮出一道道火焰长虹。 虚空仿若都无法承载这剑影坠落的力量,寸寸扭曲,最后破碎。 这一幕,宛若末日降临一般。 轰! 最终,伴随着一声滔天巨响,天地动摇。 剑影和黄金箭相撞,一股毁灭的气息席卷八方。 恐怖的余波肆虐,一众神符宗弟子始料不及。 原本在他们看来,沈无尘祭出了黄金箭,必定能够轻易灭杀了牧尘。 谁能想到,牧尘竟然有如此强悍的手段,与这黄金箭硬撼。 此刻爆发出来的恐怖余波,根本不是普通的神符宗弟子可以抵挡的。 一些神符宗弟子想要逃遁,却发现四周早已被九剑烛天阵封锁。 山峦倾倒,巨石粉碎。 一道道惨烈的哀嚎声传出,一个接着一个的神符宗弟子,身形被余波吞噬。 这一刻,九剑烛天阵笼罩的区域,宛若化作了一片人间地狱。 “好险!主人的剑阵之术,看来又变强了不知多少!” 早已退到远处的老柳树,见到这一幕,也不由地内心一颤,心有余悸。 若非是牧尘提前提醒,恐怕他也要在这恐怖的对冲中,吃上不少苦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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