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言,你带着牧尘离开此处吧!” “牧尘是我剑河宗最后的传人,他只要还活着,我剑河宗的香火,就不会断绝!” 洛河执念开口,目光落到了牧尘身上。 “洛河太上……” 牧尘闻言,心中亦是生出了一丝触动。 虽然他和洛河执念,并未有任何的师徒名分。 但既然作为剑河宗的最后一名传人,牧尘实际上,也得称呼洛河一声祖师。 如今洛河说出这一番话,牧尘又岂会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哼!想逃?本皇答应了吗?” 就在这时,尸脉之灵冷笑一声,庞大的身躯一颤,竟是将神秘石像轰飞。 随着神秘石像的不断进攻,其中蕴含的力量,已经不被尸脉之灵放在眼里,造成不了任何的威胁。 轰飞了神秘石像之后。 尸脉之灵没有丝毫犹豫,一念之下,将整片镇魔渊的虚空封锁。 紧接着,尸脉之灵操控着地龙之躯,朝着牧尘悍然杀出。 它已经做出决定,不会让任何一个活口,从它视线当中逃走。 可就在这时,洛河执念忽然站起身,一手探出。 恐怖的伟力轰然降临,化作一只参天大手,竟是一掌将尸脉之灵镇压在地。 这参天大手,蕴含着无穷的气机,如同一座太古神岳。 无论尸脉之灵如何挣扎,也动弹不了丝毫。 “该死的!” “你这个老东西竟然敢动手,莫非不想超度你的这些徒子徒孙了吗?” 尸脉之灵挣脱不得,怒吼一声。 它之所以敢如此嚣张,便是断定了洛河执念会因为想要超度这些亡灵古尸,无法分身出手。 但尸脉之灵万万没想到,洛河执念竟然肯放弃这梦寐以求的一切,转头来对付它。 “老夫之执念,确实是想要超度我剑河宗这些无辜惨死的弟子,让他们死而瞑目!” “但老夫又岂会不明白,你的存在,才是对人世间最大的威胁!” “若是任由你逃出外界,就算将这些剑河宗弟子超度了,外界依旧会迎来一场浩劫,生灵涂炭!” 洛河执念开口,神色平静。 下一刻,他全身的气息忽然暴动起来,仿若原本平静无波的大海,骤然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老东西,你当真敢下死手?” “别忘了!本皇的前身可是这剑河宗的天脉,若是本皇身陨,这剑河宗顷刻间便会化作灰烬!” “你剑河宗那最后一名传人,也会葬身在这里!” 感受到这股暴动的气息,尸脉之灵心中一凛,望向远处的牧尘,开口威胁。 牧尘闻言,眉头一皱。 他自然是知道,尸脉之灵是想通过他,来让洛河执念投鼠忌器。 “那确实是一个麻烦!” “飞剑,你带着牧尘先离开此处吧!” 洛河执念开口说道。 伸手遥遥一指,竟是将尸脉之灵封锁的虚空,硬生生撕裂出一道门户。 “我明白了!” 飞剑傀儡不再多说,点了点头,脸上有些悲戚。 紧接着,它转头看向牧尘。 “我们走吧!” “嗯!” 牧尘微微颔首,目光停留在洛河执念身上。 他知道,此番一别,恐怕再也无法与洛河执念相见。 不过牧尘也明白,就算自己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只能和剑河宗遗迹一起陪葬。 下一刻,飞剑傀儡便是袖袍一卷,将牧尘卷起,一步迈入那虚空的门户当中。 “不!!!” 见到飞剑傀儡和牧尘消失的背影,尸脉之灵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牧尘的离去,也就意味着它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失去了。 紧接着,尸脉之灵满眼怨恨地看向洛河执念,“老东西,你当真要与本皇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呵呵!” “老夫早已是该死之身,若非为了我剑河宗这些被血祭成亡灵古尸的弟子,这缕执念早该消散了!” “若是老夫的这缕执念消散之前,还能为天下除掉一个祸患,死而无憾!” 洛河执念淡然一笑。 随后,他看向蛙道人,“蛙先生!抱歉了,只能将你留下!老夫的这缕执念想要彻底抹除这个孽障,还需要你的助力!” “洛河太上不必多言,老道我很清楚!” 听到这番话,蛙道人脸上无喜无悲。 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它那仅有一尺的身躯中,散发出的那股如若实质的悲伤。 早在白银巨蛙身死的时候,蛙道人就早已放弃了活着离开的念头。 说话间。 蛙道人挣扎地在原地盘坐而起,双目紧闭,嘴唇轻启,仿若在念诵一段玄奥晦涩的口诀。 嗡…… 伴随着这漫天的咒语声,忽然间,尸脉之灵身躯一颤,脸上忽然浮现出一股痛苦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 尸脉之灵难以置信地望向自己的腹部。 只见它那地龙之躯当中,赫然有一道淡淡的银光浮现,仿若要破体而出。 外人或许不知道,但尸脉之灵却是能够清晰地感知到,之前被它吞入腹中的巨蛙本体,此刻竟然再度苏醒,一股恐怖的气机正在酝酿而生。 “呵呵!孽障!本道和那巨蛙,本就是一体!” “哪怕你抹去了它的灵智,本道依旧是能够操控它的本体!” “如今本道就要将其引动,给你一记重创,将你彻底镇压!” 蛙道人说着,脸上没有得意,言语中却是充满了悲痛。 声音落下。 蛙道人的整个身躯,忽然开始涣散。 银月神金构筑的本体,此刻化作无穷的神光,在半空中形成一道道印记。 轰隆隆…… 天地间忽然响起一阵轰鸣声,如若平地起惊雷。 万千印记翻飞,如若浪潮一般,仿佛在与尸脉之灵体内散发出的银光相呼应。 恍惚间,尸脉之灵痛苦无比,仿若在承受无数把利剑的冲击。 “不!就算本皇身陨,也不会让你们那么好过!” 尸脉之灵一咬牙,眼中闪烁出一阵疯狂之色。 也就是在这时,洛河执念回头看了一眼下方的镇魔渊。 只见镇魔渊当中的七十二根封魔柱,已然是开始疯狂颤动。 一尊尊武皇境之上的亡灵古尸,正在破除封印,脱离封魔柱的掌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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