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在牧尘话语声落下的一瞬间,碧铜玄铁兽的鳞片忽然开始颤动起来。 一旁的老柳树见到这一幕,眼中顿时浮现出一丝诧异。 这碧铜玄铁兽鳞片一直被牧尘带在身上,却是很少拿出来使用。 但每一次使用这碧铜玄铁兽鳞片,都会有着让人难以预料的用处。 老柳树虽然好奇,这碧铜玄铁兽鳞片中蕴藏着什么秘密,但牧尘不说,老柳树也不敢多问。 如今看来,这秘密就是要被解开了。 轰! 就在下一刻,一道灰色光雾从碧铜玄铁兽鳞片钻出。 转眼间,灰色光雾落定,一道苍老的人影出现。 那是一个老人,灰败枯败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膀上,双目空洞无神。 身上的衣衫有着古老的制式,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最让人惊异的是,老人的胸口心脏位置,竟然插着一把古剑。 那古剑锈迹斑斑,穿心而过,透过了整个身躯,一眼望去,让人触目惊心。 “这……这是什么东西?” 见到这外表诡异的老人,老柳树眼皮一跳,心中震颤,差点被吓到从地上蹦起来。 这老人胸口竟是还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古剑,这对于其他人来说,绝对是致命伤。 但老人却是存活了下来,这实在是太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最重要的是,在老柳树的感知中,这老人身上竟是没有半点生机的气息,仿若是一具冰冷的死尸一般。 光是站在老人身旁,老柳树便是感觉到背后阵阵阴风吹来,冰冷的寒意无端生出,深入骨髓。 一旁的牧尘,倒是冷静依旧,神色淡然。 这老人不是别人,赫然正是那洛河执念。 “前辈!你可看好,这是否是你要找的那一把剑?” 牧尘在一旁问道,心中也不由地生出一丝紧张之意。 这株草可是先天剑胚祭炼而成的本命灵剑,若这还不是洛河执念的佩剑,牧尘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寻找。 只是洛河执念从碧铜玄铁兽的鳞片出来之后,却是一言未发,空洞的目光落在了那株草的上面,仿佛没有听见牧尘的话语。 “剑……我的剑……” 就在这时,洛河执念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中又带着无尽的悲凉。 与此同时,他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双眼,此刻也逐渐恢复了一丝神采,多了一丝迷惘。 “剑……我的剑……” 紧接着,洛河执念不断重复着口中的话语。 声音愈发的响亮,言语中蕴含的情绪也愈发的强烈,一股无比悲凉有沧桑的感觉,顿时充斥在四方天地当中。 “啊……这是我的剑……” 到了最后,洛河执念忽然仰天咆哮一声,眼中的迷惘之色彻底消散,爆发出一道精光。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身上震荡开来。 “不好!” 见到这一幕,牧尘顿时面色微变,神色一凝。 紧接着,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手抓住老柳树,朝着远处暴退而去。 轰隆隆…… 就在下一刻,洛河执念原本显得有些佝偻的身躯,完全挺立了起来。 全身气势毫无保留地冲天而起。 那气势之强大,如若一股洪流,竟是在一瞬间震塌了虚空。 恐怖的气流席卷四面八方,一个个巨大的虚空裂缝浮现。 一股股恐怖的空间风暴涌现,朝着洛河执念涌去。 然而却是无法撼动洛河执念的身形半分。 到了最后,哪怕是空间风暴,也被洛河执念身上爆发出来的气势湮灭。 这一幕,宛若末日一般。 好在这里是镇魔渊,有着各种强大阵法守护,坐镇虚空。 此地的虚空,也远比剑河宗遗迹其他地方更加稳固。 正是因为如此,被洛河执念气势轰碎的虚空,在以一种飞快的速度闭合着,仿佛是在自我修复。 然而还未等虚空闭合,洛河执念的气势便是如同暴雨下的汪洋大海一般,浪潮一波接着一波,继续将虚空崩坏。 一个诡异的景象就此出现。 虚空闭合了又被崩坏,崩坏了又开始闭合,仿佛陷入了某种循环。 然而无论虚空如何变幻,那傲立于风暴当中的老人,却是丝毫不为所动。 不动如山! “好险!” 也就是在这时,早已退到远处的牧尘,见到眼前的一幕后,依旧心有余悸。 洛河执念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 在牧尘看来,洛河执念此刻爆发出来的气息,恐怕轻而易举就能将一位武皇境强者抹杀! 最重要的是,如今的洛河只剩下一道残念而已。 可想而知,洛河生前拥有的实力,有多么恐怖。 “这……这人究竟是谁?” 一旁的老柳树第一次看见洛河执念,心中止不住的震撼。 老柳树难以想象,之前看着还如同一具死尸一般的老人,此刻竟然展现出了如此恐怖的实力。 老柳树没有丝毫怀疑,光是这洛河执念散发出的一丝余波,就能将它灭杀。 “这位乃是剑河宗的一位前辈!” 牧尘说道。 “什么?此人竟然是剑河宗的强者?” “可主人此前不是说,剑河宗的所有弟子都被血祭成亡灵古尸了么?” “如今怎么又出现了一位如此强大的存在?” “而且如今距离剑河宗覆灭已经过去了数千年,就算是武皇境界的强者,未能突破的话,恐怕也难以存活到如今!” 老柳树听后,心中疑惑不断,惊异无比,一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 “这只是那位剑河宗前辈留下的执念而已,之前我便是受他所托,方才冒险进入这镇魔渊当中,寻回他的佩剑!” 牧尘简要地解释了一句。 “原来如此!只是一缕残念而已……” “一缕残念,竟然就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那这位前辈生前,莫不是一位武宗境界的强者?” “天哪!” 老柳树略微地推断了一番后,只觉得心中无比的激荡。 一尊武圣强者的执念,竟然就站在它的面前。 虽然只是一缕执念,但武圣强者皆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之辈,绝非世人寻常可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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