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听了牧尘的一番话后,老柳树点了点头,眼中浮现一丝明悟之色。 可紧接着,老柳树的脸上便是变得有些惊慌。 “主人!你所我们如今身处的地方,是一个剑域!” “而剑域,又是剑修修炼出来的第三个大境界!” “那莫非是在说,这剑域的主人还活着?” 老柳树说着,顿时变得有些心惊肉跳。 按照牧尘的说法,剑域当中,剑修为尊! 那他们两个现在身处在其他剑修的剑域当中,岂不是任人宰割? 一想到这里,老柳树就不由地暗自咽了咽口水,显得有些心慌慌。 “是也不是!” 见到老柳树惊慌的模样,牧尘苦笑地摇了摇头,却是没有多说。 紧接着,牧尘目光落在了前方那株草的上面。 “没想到啊!” “苦寻了这么久的剑,竟然是这一把!” “如此模样,若非我前世剑道成就颇高,看出了四周存在的剑域,恐怕根本都无法认出这是一把剑!” 牧尘望着那株草,呢喃一声。 紧接着,他迈步而出,朝着那株草信步走去。 “主人!小心!” 见到这一幕,老柳树顿时心中一惊。 它已经看出了,牧尘的意图是那株草! 但在老柳树看来,牧尘的举动也太过于明目张胆了吧? 要知道,他们两个如今可是身处在别人的剑域当中。 先不说剑域的主人还是不是活着。 那株草显然就是已经举世罕见的至宝,否则也不可能在这生机断绝的碧铜玄铁兽尸骨内部存活。 所以谁也说不定,那剑域的主人,是否在这剑域当中,留下了某些守护那株草的后手。 若是老柳树的猜想是真的,那牧尘就危险了。 毕竟,一个掌握了剑域的剑修,实力必定是无比强大的。 这样的一位存在留下的后手,至少如今的牧尘和老柳树无法应对。 “主人……” 一想到这里,老柳树便是想要劝阻牧尘靠近那株草。 但见到牧尘如此的气定神闲,老柳树刚刚张开的口,却是忽然僵住。 只见牧尘一步迈出,一个闪身,便是出现在了那株草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老柳树也顾不得那么多,只得一步跟上,出现在牧尘的身边。 然而就在这时,牧尘已然伸手,一根食指探出,轻轻触碰向了那株草的边缘。 刹那间,牧尘食指的皮肤顿时被割裂,一股剧烈的疼痛传出。 然而他仅仅是皱了皱眉,便是将食指收回,上面赫然出现了一道浅浅的伤口,丝丝鲜血渗出。 “嘶……” 见到这一幕,老柳树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 它无比的清楚,牧尘的肉身到底有多么强大。 初步修成雷灵体的牧尘,肉身之强悍,已然是超过了灵体第三步。 这一点,从之前牧尘一人对抗肉身修成灵体第三步的天元双子中,便是能够看出一些端倪。 因此,虽然牧尘的肉身还未达到圣境,但已经相差不远,甚至可以说,已然触碰到了一丝门槛。 这样强悍的肉身,哪怕是极品灵器的坚固性,也难以与之相比。 所以尽管牧尘没有施展任何防护手段,但单凭肉身的强悍防御力,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伤到他的。 然而此时此刻,这看似普普通通的一株草,竟然直接割裂了牧尘的皮肤。 虽然只有一个浅浅的伤口,但这无疑说明了这株草并不像表面上的不凡。 “主人,这株草到底是什么东西?莫非是某种妖植?” 老柳树回过神来后,不解地问道。 此前它还猜测这株草是某种灵药,甚至有可能是圣药。 但如今看来,却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回事。 “这东西可不是什么妖植!” “这是一把剑!” 牧尘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剑?这东西是一把剑?” 老柳树闻言,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一株草,竟然是一把剑? 这也太过与匪夷所思了吧? “草如此柔弱的东西,竟然能够被当作剑来用?” 老柳树问道。 “这可不是一种普通的草,而是一个先天剑胚!” “然后被剑修发掘,用来祭炼成自己的本命灵剑!” 牧尘开口,神色间竟是罕见地有些赞叹。 剑修所祭炼的本命灵剑,一般来说,都需要收集一些珍贵的材料,用来打造剑胚。 打造的剑胚越好,日后的成长性便是越高,越能陪伴剑修走更长的一段路。 但这种打造出来的剑胚,都只能称之为后天剑胚。 除了后天剑胚之外,还有一种先天剑胚。 所谓先天剑胚,便是由天地孕育而生的剑胚。 这些剑胚有着各种与众不同的形态,一株草也好,一根枯枝也好,都是极有可能。 也正是因为如此,除非机缘巧合,有大福缘之辈,否则先天剑胚难以被发掘出来。 但毋庸置疑的一点是,相比于后天剑胚,先天剑胚无论从品质,还是成长性上来讲,都是更适合用来剑修祭炼成自己的本命灵宝。 甚至因为先天剑胚是天地滋养而生之物,所以将先天剑胚祭炼成自己的本命灵剑,对于剑修的日后修行来说,也是大有好处,能够与大道交融,提升对剑道的感悟。 只是先天剑胚无比罕见,举世难寻到一把。 牧尘也万万没有想到,能够在这里遇见一柄由先天剑胚祭炼而成的本命灵剑。 “可惜了,这先天剑胚已然被祭炼过了,已然不能为我所用!” 牧尘叹了口气,眼中浮现出一丝惋惜。 任何剑修的本命灵剑,都不可能被二次祭炼的。 除非有本命灵剑的主人出手,将自己的本命灵剑进行兵解,重新回归到最开始的剑胚模样。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对于剑修来说,本命灵剑的价值不亚于自己的性命,又怎么可能转手送人? 紧接着,牧尘摇了摇头,收起杂乱的思绪,反手拿出碧铜玄铁兽的鳞片。 “洛河前辈!你的剑,我想应当帮你寻到了!” 牧尘看着手心中的鳞片,轻声呢喃一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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