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旦兵败,第一个想到的是推锅。而且军中克扣粮草之事也十分频繁,有的甚至将打造法器法衣的材料也克扣。最重要的是,这些将领彼此几乎都认识,一保十十保百,这样一个个保下去,他们就是些酒囊饭袋圣上也奈何不了他们。 “你们还有什么想法,赶紧说出来,要是下一次再兵败。”抬手一拍桌子,身前的桌子就碎裂一地。 底下跪着的人齐声应答,头低的更深。 皇帝见他们这个样子,火气又冒出来:“我说你们真是十足的废物,连朕的行宫都看不好,竟然还能让太后那厮跑掉。你们都应该以死谢罪。” 陛下已经处决了没有守好行宫城池的将领,剩下的将领跪在地面瑟瑟发抖。 皇帝等了很久,见没有一个人能提出有建设性的意见,起身降下威压。 “内阁首辅,你认为呢?” 内阁首辅头低的更低,他可能以为只要不说话就不会惹怒皇帝,就能顺利逃过此劫吧。可惜,皇帝见他俯首弯腰,忽而一笑,冷笑声突兀的回荡在善水殿。 皇帝缓缓抬起手,对准内阁首辅,就在他要杀一儆百之时,龙椅背后忽然发出耀眼的七彩光亮。 他立即回首低头,气势不再嚣张,连威压都收了起来。 “羽仙大人怎么忽然驾临。” “且慢。圣上不要滥杀无辜。” 陛下正要解释,季山灵晶中的影像继续开口:“陛下可是为无人能迎战而气愤?” “正是如此,眼看着军士节节败退,都是因为没有一个有用的将领,这些跪在地上的人都是群酒囊饭袋。” “他们对陛下忠心耿耿,虽然有罪,罪不当诛。而且依我看,他们之所以节节败退,主要是很久没有上过战场,而他们的对手几乎都是擅长作战之人。” “是啊,可是这下该怎么办呢?” “其实所有战术都来源于火力不足,只要我们有充足的军队,也就不愁这个问题了。到时只要让他们放开膀子干,自然也不怕会节节败退了。” 皇帝不太明白,而谢翡琤从这句话中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大着胆子悄悄抬眼看了一眼竖在半空中的季山灵晶。biqubao.com 季山灵晶是产自季山的灵晶,虽然他们不知道季山在哪里。据说季山是琉甸与上界的连接点,是一座神山。 季山灵晶上显现的人影便是羽仙,也就是真正的仙人。只见他道骨仙风,鹤发童颜,容貌昳丽,微微笑着,好似垂怜众生的真仙。但谢翡琤却觉得此仙不怀好意。 “您的靖朝渊远辽阔,这么多百姓,这么大土地,怎么还会发愁火力不足呢?” 皇帝立马心领神会:“哦,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现有的军队还太少了,还应该扩充对吗?”灵晶中的美丽仙人点头。 谢翡琤皱眉,想要反驳,“陛下......”才刚出声只觉威压降临,他立即被压的额头顶住地面。 皇帝陛下是真的生气了,他很在意灵晶中的羽仙。 “您说的对,我怎么没想到呢。” “不错,至于将领该选谁,第一仗一定要选择一位有战争经验,且会随机应变之人。陛下可有心仪之人?” 皇帝哈哈大笑两声:“有有有,我朝最有经验且聪慧机警的将军,就是王诏上将军,原玉龙将军。他驻守边关数百年,击退魔族数不胜数。只要有他在,就不怕叛军与清道军的联合。” 谢翡琤眉目皱起,身体还被压在地上不得动弹,其他大臣只敢偷偷抬眼看王诏上将军撅起来的屁股,心里为他捏一把汗,更为没自己的事而庆幸。心中对羽仙再一次感激涕零,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羽仙竟然会为他们说话,真是心怀慈悲。 “除此之外,我听说靖朝内外还有不少世外宗门,其实可以将这些宗门拉拢过来,既然叛军与清道军能联合,为什么你们不能联合。” 皇帝双手背在身后,犯难道:“可是,这些世外宗门向来不插手人间事物,况且他们已经自成一派,宗门只见互相也有勾连,无论软硬他们都不吃啊。” 灵晶中传来一声爽朗笑声,若不是接下来他说的话如此令人后背发寒,恐怕一定会认为眼前之人是真正的慈悲之主吧。 “那些宗门看似强大,实则不过是软豆腐。他们号称世外之人,可世间哪有什么世外之人,换句话说,若是没有家、没有国,哪里来的世外之人。因此他们逃不开的。你只需......” 后面的话底下的大臣没有机会听到了。 但他们从圣上的反应得知了这必然是一条好计策。 “哈哈哈哈,不愧是仙人计策,果真解了燃眉之急,且连接下来的局势也了若指掌。只要我们与各大宗门统一起来,又怎么会打不败区区叛军?” 而后,灵晶缓缓消失,陛下注意到灵晶将要退去,赶忙弯腰低头:“恭送仙人。”言辞无不恳切。而后他又返回龙椅坐下,整理好袍子。 “行了,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一会早朝也不用参加了,等明日我再一一传召你们。” 底下人高呼万岁,而后零零落落的站起,谢翡琤感觉压在身上的威压终于消失,吐出一口气,直起酸乏的背,低下头与其他人一同出了善水殿。 回去的时候大伙匆匆忙忙的,连招呼也不打,各自回各自家,显然是想赶紧逃离皇宫。 第二日,谢翡琤在床上躺了一会就收到了皇帝的传诏,不过这次他没有着急去,而是备好车再去。 车被开到府外,他一转头就看到探头探脑的谢容如,谢容如的表情好似很担心他,他的眉头松动,不再皱着眉,抬起手挥了挥,示意他回去吧。 陛下手上拿着公文,谢翡琤跪下后陛下没有立即让他起身。 过了一会儿,待陛下看完公文后呷了口茶说道:“谢卿,我一直以为你是位稳重的臣子,毕竟你在边关驻守也有几百年的时间。只是当日,你对仙家提出的建议有什么异议吗?” 陛下的言语多有不善,谢翡琤虽然意识到,但还是决定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陛下,其实我们之所以不敌叛军联军的原因并非火力不足,相反,我们有最擅长阵法的修士与最擅长法术的修士组成的军队,所以其实没有必要再大规模征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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