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器长的炼器房中放了不少成品,有三三两两炼器师相约观看,还有人时不时点评。“哎,老兄。”祝常明的肩膀被人拍,回头看了眼,正是之前提醒他的炼器师。“你不去炼器,怎么在这晃荡?” 祝常明微笑着说:“我来汲取前辈的炼器心得不行啊。”“行倒是行,不过你好像不担心炼制不完五十把武器,新兵蛋子一般是炼制不完的。” 祝常明只是笑笑:“我也担心,不过有些地方还不明白,所以想看看从器长展示的成品。”炼器师和祝常明一起浏览起来这些成品,时不时点评点评。 “你看这把刀,这把刀的比例就是从器长最先调配出来,据说当年缺少材料,从器长就从一堆废料调配出硬度强度都够的法器。” 祝常明拿起来端详了半天,这把武器确实勉强及格,在材料缺乏的时候勉强能用,但放到现在肯定就不行了。 但此武器也有让祝常明学习的地方,这个材料比例,包括材料中还用了一种天然矿石,都让祝常明茅塞顿开。 “这个材料中加了石髓,能增强法器对法术的承载力。自此之后许多武器都加入石髓。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祝常明点点头:“确实很有创意。”他心中有了想法,于是告辞飞快回到炼器房画图纸。 目前因为材料不那么好,所以做的武器对魔气侵蚀的抵抗没有那么强,祝常明打算就这一点进行更改。首先他做的是武器,武器类法器最重要的有几点:第一点是攻击力,针对魔物和魔气应该有很强的破除力,第二点是抵抗魔气侵蚀的抵抗力,第三点就是与法术的结合力,以及作为施法媒介的与法术的沟通力,第四点是法器本身的质量,例如强度、硬度、可塑性和弹性。 他主要做的是长宽刀,此种刀要求质量过强、硬度和密度都强。他从从器长做的法器中得了不少思路,首先是新材料的加入,他以前炼制武器都是按照隔壁炼器师调配好的材料比例炼制,而隔壁炼器师也是按照前辈们已经调配好的材料炼制。 他想要调制出不需要加入重穑铍的材质,因为重穑铍的加入会让回收来的武器全部变为初始材料,失去了再次炼制的能力,这显然是非常浪费材料的做法,一开始他还想不通为什么要采用这种一次性的材料炼制法器,如今确是想明白了。 因为采买本身就没有买到足量材料,或是用次等材料代替原有材料,但炼器师如果用次等材料还是按照原有比例炼制,炼制出的法器质量是完全不过关的,哪怕不在乎使用材料的士兵的性命,但时间久了终会有人发现,到时他们给将军伍长惹出大麻烦,他们壁虎断尾将责任一推卸,大概率是由炼器师背锅。 故而只能重新调配比例,加入重穑铍来提高硬度,至少不那么轻易让人察觉出质量问题。石髓在上界似乎是非常廉价的材料,祝常明这里就收到了很多石髓,且武器锻造中也需要大量石髓。 他翻看了现有材料的特性与用途,尝试着加入红灿石,红灿石本身结构稳定,但易于与镉等多种金属结合,实在是做新式材料的好材料。他将火焰燃烧的更加旺盛,将材料送入熔炉后等待熔化,熔炉火焰高涨,白青色时而闪现,只等了两个时辰便可以浇筑,浇筑好后经过塑形,他使用金属性几乎只用了一瞬便成功塑形。 祝常明拿起长刀,刀身反射阳光晃了晃他的眼睛,他拿出刀笔在刀身上刻上名字和符纹。 他试着用灵力感应长刀,长刀顺着灵力回到他的手中,且能承载大量灵力。成功了!他心想。他这次没有用重穑铍,而是用了其他材料代替重穑铍,没有重穑铍,武器的强度显然更好,且回收后还能再次炼制。 除此之外,他炼制的武器比用传统比例材料做出的武器更加坚硬、弹性更好、抵挡高温与低温和腐蚀性的能力也更好。 而这些需要的材料并不会超过分发给每个人的材料。 接下来他按照自己调配的材料做了剩下的四十五把武器,然后将这些武器插在武器架上,十天后从器长带着人来收武器,他将武器架推出去,跟随其他人来到仓库。每位炼器师将自己炼制的武器推入仓库,由于祝常明炼制的武器在外形上和其他人一样,故而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过了六七天,有人敲响炼器房间的门,祝常明隐约想到找他的目的或许是因为他炼制的法器,毕竟他在这里没有朋友,如果不是为了他炼制的法器,那他实在想不出来来人是为了什么找他。 打开房门露出了器长的笑脸,器长见他正在看书,熔炉中没有武器,便邀请他到器长营地小坐一会儿。 器长给他倒了杯茶,新器长看起来比之前的器长和蔼些,不过听说器长与伍长之间不是合作关系就是敌对关系,看起来军营里的竞争也是很激烈的。 “我听说过你从前的一些事迹,不得不说你真是个很勇敢的人,可惜你的朋友间接被原伍长害死。” 祝常明听到后半句话脸上的笑意停顿下来,他想为朋友报仇,暗中解决原伍长,不过一来他抽不开身,二来军中禁止同军暗斗,这条规矩很严,不然原伍长是万万不可能因此而撤职去打扫战场的,这可是个苦差事,而且也容易伤亡。 “不过他和原器长等人也因此获罪,谁能想到原伍长原器长四人都被撤职,不过这当然是他们应得的惩罚。” 祝常明点了点头,但情绪依旧低迷,且对器长有很深的戒备。 “我想你应该很想为自己的朋友报仇,但苦于没有途径,你也知道军中严禁同军暗斗,但像他这样的人真是死不足惜,不亲眼见他死实在是心中放不下的一块石头啊。” 祝常明抬眼看他,不知他到底想说什么。 “说实话,我可以帮你报仇,而且你有这么好的炼器才能,呆在这小地方也委屈你,你这样好的才能,再怎么说当的从器长一点都不过分。” 祝常明听说器长与从器长往往是串通一气,器长一般会启用自己的人手作为从器长。故而他惶恐的摇摇头:“属下不敢,从器长的才华大家有目共睹,我怎么能与他相比。” 器长笑了:“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他当然有很好的才能,以后指不定在哪里高就,但你也不差啊,难道没有升职的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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