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了两条长裤,现在都被扒下来,上半身穿了一件长衫和两件短衫,也门户大开,正当他的短裤也要被扒时才听到远处传来一声住手。 五人回头看去,文慰己却把头低下,他知道来人是谁。 那五人看到祝常明在身后,不知道他围观了多久,他们吓的跪下祈求他饶恕他们,祝常明看了一眼他们,便让他们滚。 自从文慰己的双手双脚解放后便穿上衣服袴子。他穿好后才不咸不淡的向他道谢。 “多谢祝师兄出手相救。”他道谢完,正想告辞,却听到对方和他交谈。 “师弟留步,你刚刚为什么被他们欺负。” 为什么被他们欺负?哪有什么为什么,这种事没有什么为什么。“不知道。” “既然如此,你以后便跟着我吧,至于那几个人,以后也不会再欺负你了,我希望你也不要再和他们纠缠了。” 他的意思是要放过那些人?好一个光风霁月的圣父,不愧是他教出来的,他不知道教出这样的徒弟究竟算好还是不好。不过还是听从他的吩咐。“是。” “你在哪住着,去把东西搬过来吧。这是我的玉佩,你拿着它就不会被那些人纠缠了。” 祝常明住在烁光筑,那是流金宫宫主为了讨好他,特意将一处殿宇赐给祝常明,这处殿宇只有祝常明和他的仆人们住着。每位殿主都有记名弟子,但祝常明却可以不用收徒弟,这也是他身为宗主亲传弟子的优待。 他回到住处,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和他合住的修士看他翻箱倒柜,立刻从床上起身。 “诶,你也找到靠山了?”见对方没理,他心里确定,肯定是找到靠山了,不然不可能收拾东西。但是也不应该啊,就算是有内门弟子愿意庇护他,也没道理立刻就搬走啊,难不成他要搬到对方院子里照顾他? “诶,兄弟,之前是我多有得罪了,都是小打小闹罢了,你可不要放在心上啊。”他腆着脸帮他收拾东西。 他还是没说话,默默收拾完东西便要出门,对方拦住他,“诶,你在哪位真人院里打杂,要是他还缺下人的话,我当牛作马都愿意的。” 见他拦着自己不让自己走,便回复他,“我回去问问他。”对方得了保证,便兴高采烈的让开,但他们都知道这就是句场面话,当不得真,只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他一路坐了三趟车,总算在月上梢头时赶到流金宫门外,还是那几人当值,他没有出示祝常明给他的玉佩,直接进去了,那几人也没敢拦。 他知道祝常明住在哪,遂直接去了他筑里。筑前有人守着,他才出示了玉佩,一路穿行过无数殿宇,才来到后院。先是路过一片荷花池,然后熟门熟路的来到客房,他刚想放下包裹,便听到身后有人喊他。 “站住。” 他回过头,疑惑地看着对方。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客人住的地方,你是哪里来的客人。”说话的是一位低阶的青冠仆从,这仆从还是他当年亲手挑选的,因为看对方面容姣好,便让他近身伺候。他原本也是流金宫的外门弟子,天赋不太好,因为被挑选成了祝常明的仆从,地位也水涨船高。 他没说话,在等他消火,青冠仆从看他还算听话,没有再计较,“我想你应该就是真人新选的仆人吧,跟我们住在偏院,这里不是你能住的地方。” 他领着他进入偏院,指着一张床铺,“以后就是你睡的地方了,这两天你先到院子里浇水,这活不用学也能干。” “知道了。”一间房很大,睡了五人,他没有搭理那些人,晚上等其他人睡着后便想着第二天去检查库房。 结果凌晨出去一趟,回来便被骂了一通。 “你倒是跑的快,当烁金殿是你家啊。我看你就是跑到一处躲懒,这才第一天你就偷懒,要是不想干就回你的宿舍去。” 他被安排到花园浇水,花园很大,他本身是水属性,所以浇水不在话下。他观察了一下,除了浇水之外,还有几个下人在修减枝条。等到了午膳时分,几位青冠剪下几朵花放在篮子里,想来是为了摆在盘子里桌子上好看。 一直干到太阳落山才干完,刚干完活就被安排把亭台擦一遍,于是他只能擦,这些亭台已经很久没有擦过了,看来是专门刁难他这个新人的,擦到亥时,他看其他人已经忙完了,他也回去。 就这样干了几天,等终于有一天不忙的时候他去库房里检查,发现有一批账本上没有的材料已经被转移到不知道去哪了。 这批可疑的材料不排除是有人接私活,将自己的材料放进公库里,但这就意味着公库里的材料可以随意进出。最可疑的当然是管理公库的总堂主,但恐怕总堂主背后有人。幸而这次是他第一次发现,过几个月他还要再去检查其他宫。 三大宗门合并后其他宗门各宫也合并管理,如今一共有八宫。除了五属性宫外还有三宫分别司阵法、炼丹、炼器。 他回来时天已经很晚了,他闻了闻身上,有点汗臭味,他们下人是没时间天天沐浴的,大概只能三天沐浴一次,不过平常用除尘咒就可以清除表面浮尘。 他突然想看看祝常明有没有好好修炼,因为之前林鹿向他表白,两人纠缠不清,他怕对方动了什么心思,所以他心里怀疑,打算偷偷看看他。他三两步来到后院的竹林里,他刚刚用神识感应到祝常明在这里。 “谁。”祝常明一回头,便看到了他。遭了,他忘记他现在还是筑基修为,忘记贴符箓隐藏气息了。 祝常明向他走来,他有些无措的站在那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几天没看到你了,你跟我来吧。”他只得乖乖跟在他身后。 他挥手让其他人退下,其他人看了文慰己一眼,什么也没说便退下了。 文慰己感觉到没动静,便好奇的抬起头来,才刚抬头便发现祝常明伸长手等着他。他才反应过来是让他伺候他更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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