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阵的光芒逐渐熄灭,祝常明左手拿着玉佩,玉佩似有感应,周围的景象随着玉佩内的法阵运作而逐渐模糊,府邸渐渐消失。 众人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恢复,而再一抬头,周围的景象也变成了一望无际的草原。 “大家在此打坐片刻。”祝常明感知到周围没有危险,便让大家打坐疗伤,他也需要疗伤,刚刚强行运行灵力,身体已经有所损伤。 文慰己慢慢平复下来,吸收外界灵力,感受着身体正在被灵气治愈。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眼前是他的宅院,他正坐在紫云木做的床上。他穿好鞋推开门,门外是一名弟子跪着,那是他的亲传弟子。 “进来吧。”弟子便跟随他的脚步进了他的卧房。 弟子重新跪下,显然是有事相求。“师父,求您饶恕林鹿师弟,他并没有犯那么大的错,为什么要受到如此严厉的惩罚;而且也因为我没有及时拒绝他,才导致他生出无妄的念想。” “你不必说了,他如此轻重不分,不好好修炼,困囿于小情小爱,成何体统。”文慰己心里不耐烦,他对林鹿并没有那么厌烦,只是不想他们二人惹出更大的祸端。 说完,他便挥手示意祝常明退下。他没有将这回事放在心上。他感应到有人在呼唤他,于是将玉牌拿出,眼前便出现师弟的影像。 “师兄,过几日便是秘境开启的时间,我们现在已经出发,目前一路平安。”说完便等待宗主的回音,文慰己点了点头,回复他们已经知晓。 他身为一宗宗主,东日锦雪乃是他一手壮大;他花了四百年时间才终于将东日香雪、锦屏山和止令门合并为一宗,并成为下界最大的宗门,所有门派皆听令于他们,同样,他一名草芥出生,竟然将八大家族收拾的妥妥贴贴,怎么不算强大,他自己都佩服他自己。 想到这,他换了身弟子服,打算微服私访,他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巡查宗门一圈,为此他还特地给自己捏造了个身份。 他做了个假人立在床上,又在外面布下结界,有呆呆在,有人来了便会及时通知他,而且呆呆也会模仿他的声音打发不重要的客人。 他给自己捏的身份乃是不起眼的一位外门弟子,因为不起眼,所以想做什么都无人在意,哪怕失踪一段时间也不会有人察觉。 他回到自己的住处,抬手一招,那和自己有着相同样貌的修士便变成纸人回到他的手中。他是和另外一个人合住的,另一个人很快回来了。 “你还没找到庇护者?哼,就你这沉默寡言的性子,谁能看得上你。你就在外门呆一辈子吧。” 说话的这位修士和他的假身一向不和,或许是因为对方也没有庇护者,没有内门弟子作庇护者的修士就像野草一样随意任人欺负。但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人都需要发泄口,尤其是在这唯利是图的修真世界。 他没理对方,径直出门去,他要去考察各个宫的运作。他先是来到流金宫,外门弟子不可随意进出内门,他随手伪造了一枚内门弟子玉牌,内门弟子如若庇护外门弟子,便会给外门弟子象征身份的玉牌;正要过去,却被拦了下来。 他抬眼看了一眼那个弟子,那弟子摸了摸下巴,“我说,你第一次来吗。你一个外门弟子想进入内门不得表示表示啊。”说着他们几个外门弟子笑了,很显然这些外门弟子在内门是有倚仗的,不然也接不到这样的肥差。 他伸进衣襟拿出几百个上品灵石,给他们分了。“呦,倒是大方。”几百上品灵石对外门弟子来说还是很多的。 他上次来时明明不是这样的,什么时候进入内门还要收礼了,他虽然不管外门弟子的死活,甚至有意让外门弟子成为内门弟子的踏脚石和出气筒,但在修炼资源方面他从来不克扣,毕竟修炼资源大于天,谁来大宗门不是来修炼的? 看来回去要好好整顿一下这些歪风邪气了。他进入流金宫便隐匿身形,以他的修为没人看得到他,他进入库房检查了很久,发现库房中多了很多账本上没有的材料和法器,还少了很多灵石。 怎会如此,他一看就有问题,一定是有人中饱私囊了。他又翻出账本,和库房对了半天,确定账本上至少有一半左右的材料不见了,又多出账本上没有的材料。 他心里隐隐觉得有问题,于是打算这几天都留在这里。他趁着天黑想回到自己的住处,等明天一早便进来查探。 才刚出流金宫没多久,他想做车回到外门弟子宿舍,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嘴。 他现在的修为被压制在筑基,神识也没有随意探出。所以他甚至没有感应到周围有其他修士。他被拖着走到墙角处,这里周围都是树木,没人会经过这的。 “呦,你挺大方的,不过那点灵石还不够哥几个塞牙缝呢。” “诶,你确定他没有人罩着?”有修士对其他人问道。 “我确定,我以前就没见过他,他肯定没有内门弟子罩着,也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内门弟子牌,估计是捡的。不管了,我们头可是庄恬,谁敢惹他啊。” “就是,没事的,就算真有人罩着,凭咱哥几个和庄哥的关系还不是一样摆平。” 几人商量了半天,笑着回头看着他,最前面的小哥一把捏住他的脸用拇指和食指捏来捏去。“还挺饱满的。” 还有一位修士拉开前襟摸了摸,“手感不错,正好咱们兄弟好久没玩了。” 两只手抓住他的腿拉开,还有一只手想碰他的腰带。 文慰己看着眼前这五个人,心里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他在想现在该怎么办,直接杀了不妥,万一把事情闹大。不如给他们下一记猛药把他们药傻了,但他们几个人同时傻掉也会引起人怀疑。 思考间他的腰带已经被扯下来,他的双手被两只手禁锢着,他正准备动手,却感觉到有人来了。他只得继续装摸做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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