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两双眼睛都盯着祝常明,祝常明站起身把他俩隔开对他俩说:“你们不要为我吵架,是我辜负了林鹿姑娘的一番好意,本就是我有愧在先。只是这件事和文慰己没什么关系,我对他好其实是想结交一位在符阵方面有天赋的人才,更何况他性格好又心地善良,所以我们之间算推心置腹的好友。” 两人听到这就没再吵了,“算了,我还是劝劝表妹让他死了心吧,反正我也看透你了,你要是真对我表妹有感情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了。”说完他和他朋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又有几位女修见有人离开便凑上来,“祝真人好。”那几位女修显然和祝常明不熟,所以谈话时有些拘谨。 “祝真人,今日的佳肴不愧是大陆内首屈一指的厨修烹调而成,味道真是鲜美极了。”其中一位女修鼓足了勇气,但说出的话让他不好接。m.biqubao.com “是啊,文慰己很喜欢今天的菜,每盘菜都赞不绝口。”文慰己听到他点自己名字,一脸懵然,这是怎么个事?怎么突然就扯到他了,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安静的坐在角落,游离于那些人群之外,怎么他就被提了一嘴。 其他几个人显然也没料到祝常明突然提起不相干的人,眼神往文慰己身上瞟,但对方和他们对视了一眼后又没理他们,他们有种被晾着的感觉。 “文慰己是谁啊?”有位女修怯怯地问道。 “他呀,他是我还未结拜的兄弟,我们之前才见面了没几次,所以没来的及和你们介绍;他极擅长符阵一道,性格温和善良,为人正直,我很看好他,我们是推心置腹的兄弟。”他向文慰己招招手,他就起身到他身边,他搂着他的肩膀向这些修士介绍。 “原来是大哥推心置腹的朋友啊,恭喜大哥又觅得良友;我之前还以为大哥是不是中了蛊,怎么被一个平民给牵着鼻子走。我还想这平民要是敢勾引大哥图谋不轨的,那就乱棍打死,看来大哥又多一助力啊。” 不知道为什么,文慰己听这少女说话的口气与看他们的眼神,以及面对祝常明和别人的态度,总觉得他鬼心眼很多,他很不喜欢这种人,面对这种人心里很不舒服;而且他不知道对方究竟是真有城府还是只是自作聪明;别是个装的聪明伶俐的,实际是个自作聪明的蠢蛋吧。 但以他的直觉来看,这少女八成是个自作聪明的蠢蛋,要真有城府哪里会那么装腔作势的,不过这少女鬼心眼应该不少就是了,这少女表面看上去对祝常明非常崇敬,但心里恐怕不止这点想法。 他看人一直很准,他善于不动声色的观察别人,然后根据他人的小动作来推测此人的品行和目的。 少女似乎并不在意他最爱的哥哥搂着其他人,倒是其他女修看着他们二位的感情,又看着文慰己有些谦卑和恭顺的态度,已经脑补了两人私下里会做什么事情;他们不会轻易被祝常明的话敷衍,一般贵族子弟找些弟弟妹妹的标准大部分是妖媚明艳的,但也有些就喜欢天真纯洁听话懂事的小孩,文慰己过于依靠和服从对方,这一点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朋友吧。 “我听说文公子的年龄似乎不小了。” “嗯,他比我小两岁。” “那看着倒是不像啊。”这话一出来,所有修士都变了脸色,这话虽是讽刺文慰己,但其实也打了祝常明的脸,其他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但一时间他们也没来得及打圆场。 “他很晚才入得宗门,所以修为比较低微,况且他是平民修士,和我们不能比。”祝常明倒是没有生气,说话语气也没有显尴尬或是着急,不得不说,他的脾气实在太好了。 他对外宣称是三十四岁,但其实真实年龄已经有三十八岁了,况且修为还没到筑基,外在形象自然是比较显成熟的,况且他是平民修士,平常也用不了金汁玉露什么的,自然就看起来更糙了。 祝常明的解释让大家都松了口气,大家对文慰己的疑惑却并没有打消,毕竟文慰己长得只能算五官端正,并没有多么好看出众,若不然两人关系真如祝常明所说的那样清清白白吗?如此看来,除非文慰己背地里是个妖媚蛊惑的人,或是给祝常明下了什么蛊毒,再不然就真是祝常明自己有什么小癖好。但后者的概率很小,毕竟大家都不太相信如此正经又正义的人背地里有多么不堪。否则,如果这二人真是表里如一的人,那就真的是他们想多了,两人的关系恐怕真如祝常明所说的清清白白。 但在场诸位修士有不少人都是安分不下来喜欢造谣生事之人,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出现祝常明眼光清奇看上了一个又老又丑修为低家世不好的修士的传闻,或者是一位家世不好长得又老又丑修为低的修士通过种种手段魅惑祝大真人,表面上天真懂事私底下妖媚蛊惑,还和祝真人同床共枕伺候人的能力一绝等等传言。 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再问下去,转而讨论接下来的拍品。有几位修士离开,又有几位修士凑上来。 “对了,祝哥哥你看到了吗,今天的拍品中竟然有水苋纱,这水苋纱十年才能织出两丈,这次竟然就拍两丈长的纱。”娇俏少女憧憬的目光看着祝常明,文慰己想,他是不是想暗示祝常明给他拍下。 “是啊,我看到了,我一早听说水苋纱的轻薄如水,只是以前一直没有机会得到,这次终于有了机会。” “这么说,祝真人是打算拍下它吗?这水苋纱很受女修们的欢迎,倒是男修用的少些,您拍下是要送人的吧。” 祝常明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娇俏女修的好友拉了拉他的袖子,一脸羡慕地说:“你表哥对你真好,可惜我自己买不起水苋纱,也没有人愿意花钱买来送我。” 那娇俏女孩表情有些得意但又很快控制住,这表情倒是很娇俏可人,如果是普通的男修一定会被这样的女孩子吸引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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