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的意思,他身上有我喜欢的特点,或许现在还觉得他普通吧,但以后就未必了。” 况阑封没什么好说的,既然祝常明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跟对方争辩,只是他心中自有分辩。 “那我先走了,你知道我的,最不喜欢这些场面,看见那些贵族说无聊的场面话就烦,还不如一个人待着。” “你呀,倒是目标明确,一心一意扑在修炼上,我倒是羡慕你呢。”祝常明听了莞尔一笑,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他性格单纯心思也简单,虽然多为人不喜,但也没有仇怨,生活反而清净。 “你和我不一样,和那些纨绔子弟也不一样,我真的很佩服你。”况阑封反夸了对方几句。 俩人互相恭维了几句就走了,这时那些莺莺燕燕终于得到了机会,三两结伴走过来和他打招呼。 “祝真人好久不见,今日怎么有空下来和我们聊天放松。” “是啊,祝真人平常都忙的很。不过我们都很开心能和祝真人好好聊天。” “祝真人有什么看上的藏品吗,不过这些藏品祝真人应该都看不上吧。” “是啊,祝真人想要什么没有,对那些藏品也不感兴趣。” 姐妹们你一言我一语,一一和祝常明打过招呼,眼睛只偶尔飘过文慰己。 “难得来山海卉岛参加盛宴,我也想休息放松一下,对了,我们去那边坐着吧。”文慰己真是瞌睡时候枕头来了,他正觉得站着腿酸,祝常明就提出要坐下。 他坐在祝常明身边,几位女修或坐或站,和祝常明挨的很近。 “常明哥哥,这位是谁呀,我以前怎么没见过啊。” “都忘了和你们介绍了,他是我之前认识的,觉得他很有天赋,所以认他做了弟弟。他叫文慰己。” 那些女修一脸惊诧的看着二人,一时间谁也没开口说话。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一般是上流子弟喜欢找一些平民修士和自己双修,或是单纯的陪伴玩乐而拉的关系,一般不会有人真的认为他们是感情要好的结拜兄弟姐妹。再加上二人身份地位悬殊,甚至修为性格也不搭,所以很难不让人怀疑。听到这种八卦的人几乎都默认他们的关系是上流社会的“兄弟”。只有女修还在垂死挣扎。 现在那些女修左右看看,就是没人开口说话,过了好久,才有女修小心翼翼的问:“你们是结拜兄弟吗?” “结拜兄弟,那是什么?不好意思,我不知道结拜是什么意思。”只是祝常明听到这些话却一脸懵然,他从来没听说过结拜是什么,自然理解不了其中的意思。 然而文慰己看了他的反应才更加惊悚,他是真的没想过这种可能,他之前从那些纨绔的嘴里,和背后偷偷八卦的修士嘴里知道在上流社会中兄弟似乎不是什么好词;他以为祝常明是故意混淆视听,虽然表面上对他很好,也宣称他对他的感情是真兄弟,但对外的回应却模棱两可,经常让别人以为是那种兄弟关系也从来不解释。他还在想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没想到对方根本没葫芦,他根本不知道真兄弟要结拜,甚至不知道结拜是什么意思,所以他真的只是单纯想认他做弟弟吗? “结拜兄弟你都不知道啊,结拜的意思就是如果你跟这个人情同姐妹或者情同兄弟,想要和他做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那就在皇天厚土的见证下行跪拜礼,宣称誓词,就像夫妻结婚一样,这样你们的宣誓便完成了,此后你们的关系就像道侣之间或夫妻之间的关系一样坚固,且不能违背誓言。”一位和祝常明关系比较好的女修解释道。biqubao.com “原来是这样,原来兄弟之间也有誓词仪式,那我们还没有宣誓。”几位女修听到后用果不其然的表情面面相觑,“那你们以后会宣誓吗?” “应该会吧,你说呢。”随后他把脸转向文慰己,文慰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点头。 女修们听到这个答案,心里很高兴,但突然又意识到不对,因为也有些兄弟姐妹行了誓言后,又将誓言升级成了道侣誓言;所以无论他们是哪种兄弟,于女修而言最后结果可能都不会太好。女修们想到这一层,脸上表情不仅没有缓和,反而还有些发青,这下他们确实得到了答案,但也不是他们想要的答案。 女修们又聊了几句就回去了,这时又有几位男修女修凑上来。 “祝大哥,我听说你好像多了个弟弟,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啊。”来人性格娇俏,外表看起来像刚及笄,这亲昵的称呼和祝常明应该是旧识。 “没来得及和你介绍嘛,你倒是什么八卦都知道的那么快,我们还没认识几天你们就都知道了。”祝常明语气轻快,像是在逗弄那个少女。 “祝大哥,你想找人玩的话怎么不找我呀。”女孩娇俏的挽起祝常明的手臂,祝常明轻柔的将手臂抽出,“我找你干嘛,你不好好修炼,待会又被你父亲说。” “咦,你别说他了,我正烦着呢。”少女被避开了也没有生气,但也没再继续靠近祝常明,“你这样对那个人好,就不怕其他女修难过伤心啊。” “我对他好,那些女修为何伤心,即使我不对他好,也不会对他们有任何变化呀。”祝常明不理解那些少女,因为他从来没有对其他人有更多的想法,无论有没有文慰己,都不会改变他对其他人的态度。 这时和少女一起来的男修赶忙说:“祝真人,我是来替我表妹问的,我表妹对你多好啊,你对他视而不见也就算了,可你怎么对这位...公子这么好啊,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祝常明开口,刚刚那位娇俏姑娘便口齿伶俐的回复,“我哥哥愿意对谁好就对谁好,你是谁?你表妹又是谁?我哥哥凭什么对你表妹好,你又凭什么向我哥哥讨说法?” “你!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问你了吗?”跟他一起过来的男修拉了拉他的手臂,暗示他别跟人吵起来。 “好了好了,你别和他吵起来,你看祝大哥还没说话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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