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慰己站在人群中比较显眼,尽管他已经在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等了一上午,四人吃了自己带的烧饼,才终于轮到他们;然而向后看,后面依旧排了好长一条长龙。两人很快报了名,在仙人的带领下在另一条长队前排名;这条长队周围无比安静,静的只有仙人宣布结果的声音,仙人声音浑厚,且发力似乎毫不费力,那些懵懂小孩,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宣判了未来。前面都是一些五灵根和四灵根,无灵根者很快就被赶走了。到了四人,燕来将手放到一块通体发光的玉石上面,很快玉石发出了绿、红、黄四色,绿色占了一大半,其他二色略暗,仙人看了一眼便喊道:”赵燕来,淇西村,木、火、土三灵根。王大姐看到玉石涌现出三色来便已心喜若狂,只是因为不想失态,便一直以手捂嘴;小姑娘听到仙人喊话,才蹦跳着喊着母亲,王大姐急忙领着孩子站到弟子预备队里,这时才想到文慰己还没测,忙尴尬的看着他。文慰己将手放到玉石上,玉石显示出玄、黄、银、绿的光芒,玄色占了大半璧,仙人多看了一眼,才喊道:“文慰己,淇西村,水、土、金、木四灵根。”他也站到弟子预备队里。 没人知道文慰己站在队伍里是什么心情,大家一开始都以为他是陪小妹测试的家属,没人会觉得他也是要参加测试的优生,当着这么多大人小孩的面,和小孩子一样测灵根,真是让他好一把尴尬。不过直到测试结果出来了,所有人都看着他们,或是艳羡的眼神,或是嫉妒的盯视,或是好奇的打量,他才觉得不那么尴尬;他低下头,不便与人针锋相对,此时此刻低调最好。 他原本是极度怀疑自己是否能被选上的,因为他毕竟本就是一介凡人,即使来到了异界大陆,也脱不开凡人之躯,他也想过若是以凡人之躯在这世间存活,该有多么苦苦挣扎。 然而他不仅被选上了,还是四灵根,只有少数优生才有的四灵根;可谓是前途无量,即使年龄偏大,春水居也愿意收他。他在众人艳羡的眼神下度过了一天,后来他和其他孩子得以坐在藤团上,等待所有参选者做完测试。一天结束了,来此地参选的孩子也已经测试完了;测试灵根是非常快的,而且这里是偏僻小镇,本就没有多少适龄孩子。 一天结束后,他们就要跟着长老回到门派,而家长只能独自回家,在此之后,如果没有特殊的安排,是不能够随意回家的。今日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王大姐憋不住眼泪掉下来,在场的其他家长也哭着送别,小孩更是哭做一团;文慰己眼眶也不禁红了,王大姐赵大哥是他的救命恩人,若是没有他们,就没有文慰己的今天,他心里这样告诉自己,他最终没有掉下泪来。 和王大姐辞别后,他领着燕来在长老面前集合,长老看人都到齐了,便领着其他弟子,站成几排,袖子一抖,便在空地抖出一排木筏来,这木筏很大,足可以坐下四五倍他们一行人,于是弟子先行上去。长老一挥衣袖,慰己便脚下一空,短暂的失重后也站到了木筏上,这些小孩子得到命令后便坐了下来,慰己也坐了下来。坐在一群孩子中间,慰己有些尴尬,一路上别的孩子小声说话,他也没有参与,他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木筏飞了一会,便到了群山脚下,群山中最大的为峻山,也就是面前这座。慰己和长老们一起下了木筏,一起徒步上山,走了半夜方才到山顶。面前是座敦实的建筑,大而高;弟子们拜见宗主和各位长老,慰己只是匆匆一瞥,根本不记得谁长啥样叫啥名;夜已深,宗主大发慈悲,安排他们到会客楼歇下,第二天早上要安排他们宿舍和师父,三天后行拜师大典。 夜深,慰己一夜安睡。 直到第二天早上,师兄喊他们起床,他们排队站在楼下大堂,只见一位长老手拿一本花名册,桌上还有几本,还有其他弟子坐在下首,拿着笔分别记着,原来是记他们要拜在哪座山头。 “......赵燕来,青峻山,宋秋叶.....文慰己,峨峻山,叶沉新” 文慰己只听到这两个名字,心下安定不少,现在他只想赶快到峨峻山拜见师父,然后美美的洗个澡;虽然之前为了拜见宗主而使用了清洁符,但他还是想舒舒服服的泡在浴桶里放松一刻。 然而这时,长老招来两个衣着华丽的少爷小姐,把他们安排在了峻山王夫闵的门下。那两个衣着华丽的弟子,原来就是早就测了灵根,只等年龄一到便入门的三灵根天才。而王夫闵则是峻山长老之首,又是紫云殿殿主,修为金丹后期。修为达到金丹的长老一共只有4位,再加上宗主,整个春水居也只有五位。虽然还有两位太上长老,但他们四海为家,早就不知生死。 能够拜入峻山紫云殿,实在是莫大的荣幸。 再说回赵燕来,他拜入的师门乃是红挲剑法创始人、青峻山主、绛雨殿殿主、外务长老宋秋叶。外务长老乃是虚职,虽专管弟子们出外务事宜,但宋秋叶本人并不管事,只是作为4大长老之一,应当有个职位才好;而他真正热忱的事,其实是除魔卫道。为了除魔卫道,他对弟子也疏于管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文慰己拜入的则是有名的符手叶沉新,他四海为家,常常外出云游,也是个对弟子疏于管教的师父,但这是文慰己最喜欢的性格,他还巴不得别人不找他呢。 眼下文慰己终于跟着师兄来到了峨峻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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