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振解释道:“我们中国人一向习惯于以能否到家吃饭,划分彼此的亲疏关系。” “到你家吃饭不比到酒店吃饭要好?酒店不就是吃个名吗?到家才是吃实惠,对不对?” 江满成这一下才释然。 “那好,我全家都热烈欢迎大哥去我家做客。”江满成笑逐颜开道。 “走吧!” “好!” 周云振上了江满成的出租车。 出租车风驰电掣而去。 二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到了城郊结合部的一处民宅,减缓了速度。 周云振以为到了江满成的家。 谁知江满成略一慢,然后又加快速度,一溜烟地向一条偏僻的小路开去。 出租车又是七拐八拐地来到了一个待拆的进行城区改造的城郊结合部的“棚户区”。 住户都迁居出去了,平常白天也是人烟稀少,晚上更别提了。 “真是一个隐蔽的好地方。”周云振心中暗暗道。 江满成的家处于一个破败的四合院内。 本来他家只占了三间房子,但是其他家的主人已经搬迁走了,所以空出来的房子全部被他家暂时占据。 “这里白天鬼都不会来,更别提人了。小偷都不会光顾这儿,更别说打劫的强盗了,谁会往那儿想?” “步豹纹这家伙眼光很毒的啊,选择这么一个地方作为躲藏追捕的地方。” 难怪上一世横岭劳改支队会同公安机关将整个横岭市区搜了个遍,搜了一个底朝天,也没有人搜索到他。 在厢房的一个昏暗房间里,白天也亮着昏暗的电灯,影影绰绰坐着一个人。 当江满成掀开破旧不堪的帘子进来时,一个老太婆坐在炕台上,戴着老花镜,在昏暗的灯光下做着手工活。 “妈,您看谁来了?” 老太太抬头一看周云振,她不认识。 “不认识。” 江满成说道:“妈,这位就是我常给您提起的恩人,大哥周云振呀。如果不是他给我的钱,我哪有余钱给儿子看病,您孙子小命都难保啊。” “是吗?那真是贵人来了啊。” 老太太赶紧从炕上下来。 “请恩人今天吃个晚饭啊。” “嗯,妈,我马上去买菜,留大哥吃一顿晚饭。” 江满成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端给周云振。 “大哥,你就陪我妈唠嗑一下。”说完,江满成掀开帘子就出去了。 周云振环顾了一下四周,心里慨叹道,这个家看来还没有完全走出困境。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被步豹纹这家伙选择作为藏身之地。 “坐嘛,小伙子!” “大妈,您也坐啊。” “好!我们都坐。” 两人都坐了下来。 “大妈,这是等待拆迁区域,您一家怎么还没有搬走啊?”周云振问道。 “大侄子,是给我们的安置房子还没有搞好呢,还得等待一下呢。” “那其他的住户怎么搬走了呢?” “其他的住户,有的暂时投亲靠友,有的自己早买了商品房搬走了。安置房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多一套房子而已。” “我家条件差一些,没有亲友可投,也没有其他的房子。只有等待政府的安置房子搞好了再搬家。” “大妈,那不知道要等待多久?” “大约两三个月吧。” 周云振心里有了底,这与上一世步豹纹脱逃日期大致是对得上的。 “大妈,您坐吧。我到这四合院内看看,逛一逛。”周云振说道。 与此同时他从身上掏出三百元,将这三百元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周云振出了门,来到四合院内,他仔细地观察着院内的结构和周围的情况。 为的是做到了然于身,料敌于先,才能制敌之命。 他牢牢地记住了这些看到的情况。 周云振看了一下手表,离吃晚饭还早。 他出了四合院门,七绕八绕才出了这复杂的即将拆除的“棚户区”。 周云振出了这条胡同,迎面开来了一辆出租车,他急忙叫停了出租车。 周云振坐着出租车向市区疾驰而去。 当江满成买菜回来时,他才发现周云振已经不在室内。 他问屋内他的母亲,“妈,屋里的大哥呢?” “他说出门去看看院子,现在应当在院内吧?” 江满成纳闷道:“他没有在院子,我不是从院子过来的吗?没有看到他。” 老太太也是一脸迷茫,“这位大侄子到哪去了呢?” 江满成眼尖,他一眼看到了桌子上用茶杯压着的三百元钱。 “这么说大哥走了吗?还给我家留了钱?这那是我请他吃饭,这是他请我啊。” “为什么不辞而别?” 对于周云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江满成摸不清头脑,这是咋一回事? 周云振回到了市区。 他想再逛逛,然后吃点东西就打道回府。 后面有一个声音响起,“大哥!” 周云振一愣,又有人叫自己为“大哥”。 难道是江满成追了上来?可是声音虽然有些熟悉,但是明显不是江满成,是谁? 他一回头,认出了对方,这家伙不就是上次在森林公园骗自己买票的人吗? 这小子后来逃之夭夭。 今天擒来全不费功夫啊。 周云振一手抓住了他,“真是踏破铁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不认识我了吗?” “你谁啊?”这小子一脸迷惘,他确实记不起周云振是谁?他骗的人多了去。 “我提醒你说过的一句话,‘这样吧,我们认识也是缘分,以后相见就是朋友了。对朋友我一向是肝胆相照的,打个半折吧。本来要二角钱,你给一角吧,这票就归你了。’” “记得吗?” 这小子倏地一惊,他终于想起了,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的手被周云振捏得生痛,“大哥,大哥,轻点,轻点。” “我现在早已改邪归正,早就不行骗了。” “真的。我现在在精品表店工作,一天到晚都在卖表呢,哪有时间行骗?” 周云振那里相信他的鬼话,“你小子跟我到派出所去一趟。他们自然能查清你是不是在表店工作。” “如真的改邪归正,派出所的人不会为难你的。” “如果是假的,你继续再坑蒙拐骗的话,那可能就要到劳教所去吃免费的午餐。” 这一下让这家伙慌了神。 “大哥,是真的,我已改邪归正。我身上还有瑞士名表江诗丹顿呢,你看一下就知道我所言不虚。” “在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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