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以前都已经过去了,再怎么纠结也于事无补。 安浅不执着,也对那些没所谓了,在年谨尧停下车后下车。 苏梅看到车门打开,就过来迎接安浅了,还故意在村里人面前和安浅表现的多亲热的,主动挎着安浅的胳膊,大声说道:“唉吆,浅浅啊!你们可回来了,我和你爸每天盼星星盼月亮的等你们回来玩。还有啊,之前给你们送去的蔬菜水果,都吃了没?甜吧?” 看着苏梅戏演全套的样子,安浅也只能配合一下。 毕竟村里那么多外人看着呢,再丢人也不能当着外人的面。 于是,安浅看着苏梅,点头道:“挺好吃的,爷爷也说谢谢你们的水果和蔬菜。” 的确,水果还是李福亲自开车送去年家的,真的很甜很好吃,果也大,天然无公害! 就这样,安海源和苏梅在全村人的瞩目下迎着两位全村的贵客进客栈。 因为安浅昨天打电话提前说过,所以苏梅早就安排好了天字一号房给安浅歇脚。 这里环境优美,有独立的小院儿,这会儿冬天了,院子里的腊梅和红梅都开着,香气扑鼻。 “这里环境真不错,生意还好吗?”安浅说着,看了苏梅一眼。 “好!好!一切都好!托你和巧儿的福,一切都是最好的。”苏梅笑的合不拢嘴,她当然觉得现在好了,赚了那么多钱不说,李家那60万彩礼也用不着她还了。 现在儿子安子健也踏实在家了,虽说儿媳妇杨贝妮凶是凶了些,但她好歹能管住老公啊,这点让苏梅也还是挺满意的。 走进屋里,土暖气烧的热乎乎的,很舒服,炕也烧热了,坐上去就暖暖的。 “浅浅啊,你没事也多过来住几天。这老家虽说比不得城里,但好歹空气好啊!加上女婿的大力支持,村里吃喝都是纯天然无公害的,可健康了!” 苏梅从见着安浅开始,就没停下的唠叨,说话功夫,还把早就煮好的茶端来,给安浅倒了一杯,“来,尝尝这山泉水泡的茶,你最爱喝的茉莉花茶。” 安浅看着苏梅殷勤的样子,还是赏脸的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这茶水的确不错,她喝了一口就放在桌上,还有她爱吃的饽饽点心,都不是特别甜的。 安浅注意到了,从接到他们开始,就是苏梅在鞍前马后的忙活着,安海源一直在门口老远的地方徘徊,走不是,进来更不是。 看到他这个样子,安浅就把话直接说开了,“苏姨,你忙你的,不用招呼我,我是来找我爸有点事说。” “啊?啊……好……”苏梅就这么个殷勤法也没有给安浅的注意力引开,看来,她今天是势在必行的。 年谨尧也没有在屋里多待,只站起来说,“我正好出去看看菜园和果园,你们父女很久没见面了,好好聊聊吧。” 说完,年谨尧就先一步出去了。 苏梅只能跟着出去,路过门口安海源身边的时候,还不忘拉拉他的袖子,示意他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安海源见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进来了。 现在再看坐在热炕上的安浅,她手边是一个木制的矮几,小几上放着茶点水果,瓜子坚果这些。 可安浅却只是喝了口茶,胳膊放在手枕上,就这样坐在那里,看得安海源毛骨悚然。 “唉吆,太久没见了,浅浅又漂亮了,越来越像你妈妈了。”安海源舔着老脸说了这么句话,走进屋来。 可安海源就站在门口,苏梅关门的时候,还往里推了他一把! 安海源下意识回头瞪了苏梅一眼,那意思是在埋怨她推什么推!? 苏梅也回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好好说话!不该说的别说!提什么贺奚灵啊! 虽如此,但苏梅还是无情关了门。 房间的门一关上,安海源竟然跟着抖了一下。 他都不记得上次见安浅是什么时候了,只觉得这次再见到,这孩子的气场完全和以前不同了。 都说跟着什么人久了,就会变成什么样子。 安浅跟着年谨尧那么久,天天在一起生活,自然也有了年谨尧的气势。 “爸,坐吧。”安浅看了矮几旁边的热炕一眼,“这土炕烧的很热乎,坐着很舒服。” “哎。”安海源应了一声,还是过来,老老实实在旁边的位置坐下。 安浅看着安海源还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笑了笑,问他,“爸,你刚才说我越来越像我妈妈了。她今年已经死了24年,你还记得她的样子吗?哪怕只有一点点印象……” 安浅看着安海源,抬手比划了一下。 安海源看着安浅笑眯眯的模样,外面明媚的阳光照进来,斜着洒在她的身上,仿佛在她周身都镀了一层金一般。 有相似度这样高的女儿,安海源怎么可能忘记贺奚灵的样子呢? 他倒是很想忘记,可是,随着安浅的长大,贺奚灵那张貌美如花的脸在他脑海中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浅浅,你今天回来,总不至于是问我有关你妈妈的事情吧?”安海源干脆岔开话题,他实在受不了了。 “是你先提起我妈妈的,我还以为你怀念她了呢。”安浅笑看着安海源,“不过,我今天回来要说的也和我妈妈有关系。” 说着,安浅从包包里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支票,放在她和安海源之间的小矮几上。 “我知道奶奶对你的影响很深远,你给姐姐打电话诉苦,说儿媳妇对苏姨不好的事……” “我……我那不是随口一说嘛,可谈不上什么诉苦啊!”安海源一听这话,不等安浅把话说完,赶忙解释。 “行了,不管你是什么,姐姐现在都是怀着孩子的孕妇,你不要再去给她添堵,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说就是。”说着,安浅把支票推到安海源跟前,“这个钱是给弟妹坐月子用的,找最好的月子中心,那里有专业的人照顾孩子和产妇,既不需要你和苏姨忙,更不会累着安子健,产妇和孩子也都能得到好的休养。” “这……多……”安海源看着支票眼馋的很,要不是安浅就在跟前,他立马就揣进兜儿里了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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