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安巧和安浅姐俩儿从安家户口本上挪出去,和安海源正式断绝关系,回去贺家之后,安浅就几乎没有再来看过安海源。 因为在安浅心目中,妈妈的事情她始终过不去。 安巧是当大姐的,从小为了妹妹已经习惯了忍辱负重,性子也明显比安浅柔软得多,所以安家有什么鸡飞狗跳的时候,她还是要来看看的。 毕竟,安巧不能让安家那些破事再抹黑了安浅。 安浅现在的日子得来的不容易,安巧不想她再被安家拖累,更不能让有心人利用安家来祸害了安浅。 即便如此,安家的那些破事,安浅也没少给处理了。 可是,只要不是什么惊天大事,安巧一般也不和安浅说,都她自己去处理了。 这次不同,安巧怀着双胞胎,本就辛苦,安浅不能让姐姐因为这些破事再劳累了。 所以,对安海源嘴里吐不出象牙这事儿,她也没有计较,只是翻个白眼,深吸口气,说道:“怎么?我回来你害怕?还是不欢迎我?” 不等电话那边的安海源说什么,安浅继续说道:“行了,不管你是哪一样,我明天下午都会回来,在家等着我就行了。” 说完,安浅就挂断了电话,都不给安海源拒绝的机会。 莫焕和年谨尧站在一旁看着听着,莫焕从来都不知道安浅竟然有如此强势的一面。 下意识看了年谨尧一眼,说道:“你这媳妇教的好,愈发强势了。” “她对她爸爸一直都是这样,比大姐对父亲的态度要横一些。”年谨尧回忆着,好像从一开始,安浅对安海源就远不如安巧对他那么有耐心。 现在更是说一不二,安海源又得靠着这个小女儿来给自己撑腰,他自然也不会得罪安浅的。 “听这语气,就像叫她爸在家洗干净脖子等着一样。”莫焕再次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凉凉的…… “瞧你这话说的,安浅哪有那么可怕。”年谨尧白了莫焕一眼,既然安浅决定明天去度假村找老爹爹,那他肯定是要一起陪同的。 所以,今晚的宴会结束之后,他们回家就早早睡下了。 翌日一早,安浅多睡了会儿,起来吃过早饭后,就和往日一样抱着可人在花园里晒太阳。 到这个时候,安浅都还不知道年谨尧今天在家,因为他一直在二楼书房开视频会议,都没有离开过。 直到要吃午饭的时候,年谨尧才从书房出来,看到安浅抱着女儿从楼下上来,还吓了安浅一跳。 “啊?你怎么在家?”安浅打量了年谨尧一眼,他穿着在家的休闲装,明显就是没有出去过的样子。 “你不是说今天下午要去度假村看你爸嘛?我当然是和你一起去,顺便去那边视察一下,看看那边操作的怎么样。”年谨尧走到安浅身边,随手把女儿接过来抱着。 年可人已经可以慢慢竖起来抱了,长得也比之前更好看了,大大的眼睛就像黑葡萄一样,又亮又有神,皮肤胜雪,嘴唇红润润的就像被玫瑰汁子点过一样,美貌很好的遗传了妈妈安浅,漂亮极了。 年可人一被爸爸抱着,就“咿咿呀呀”的想说话,“咿呀”了几声又哼哼唧唧的往年谨尧怀里钻,看那个样子,仿佛是想吃奶睡觉了。 “可人在花园玩一上午了,大概是累了也困了,抱去给月嫂吃个奶睡觉吧。”安浅说着就要接过来。 结果,年谨尧没让她接手,只让她上楼准备吃午饭,他自己抱着可人往婴儿房去了。 等年谨尧安顿好年可人,午饭也都端上桌了。 安浅盛了两碗米饭出来,将其中一碗放在年谨尧面前。 “其实你今天不用浪费时间陪我回去的,我只是回去找我爸,又不是要回去宰了他。”安浅说着,拿了双筷子坐下,准备吃饭。 “那怎么行啊,去度假村开车都要一个多小时,我怎么能放心你自己回去。”年谨尧在安浅旁边坐下,拿起筷子先给她夹了一块糖醋里脊,又弄了鱼肉给她,还夹了炒青菜,都是安浅爱吃的。 安浅心安理得的吃着,觉得年谨尧这浪费时间了,毕竟在家里办公不是那么回事。 年谨尧却觉得,没有什么是比家人更要紧的,安浅又不是天天回去看老爹爹,他陪着一起,心里也安稳。 就这样,夫妻俩在家吃过午饭,出门前还去看了看年可人在睡觉,月嫂一直在身边寸步不离,也就放心出门了。 一路上倒是没有任何异常,大概一个小时多一点,年谨尧的车开到度假村口的时候,就被村口的人看到了。 “哎?那不是年氏公司的车吗?” “你怎么认识?” “我认得那个车标,那个是年家的标志啊!” 村口的人一指年谨尧的车,他的车上的确是贴了一个特殊的图腾,只要看到这个图腾,就知道肯定是年家的人。 两人说着话,立刻小跑着回村儿通知人去了! 安浅不想年谨尧来,就是因为这个…… 他们只是自己开车过来,就引起这么大的轰动了,安浅嫌麻烦。 “看吧,我自己来的话,他们也认不出我。”安浅嘀咕了一句,她的小迷你还是不那么惹眼的。 尤其是现在的李家村豪车云集,多少达官贵人们都来度假,甚至不少游客来到渝城,都要来这个传说中的绿色度假村庄住上几天,体验一下无污染的清新环境和村里慢节奏的生活。 这样一来,安浅的小迷你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年谨尧却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戳穿她。就她车后那一群保镖车,就够凡尔赛了。 两人把车开进村,离得最近也是最显眼的一家客栈就是安海源现在开的。 因为有人来报信,所以安海源和苏梅都在门口站着迎接。 看到年谨尧的车开过来,老两口快步从楼梯下来,在车边候着。 安浅看着父母和继母殷勤的样子,再想想以前和姐姐寄人篱下的日子,还真是天壤之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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