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秦紫茵住了半个月的院才回家。 可是,回到家接到的第一通电话,就是白莹莹打来的。 秦紫茵的母亲看到女儿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显示“白莹莹”三个字。 曾经都是一个圈子的人,秦母当然知道白莹莹是谁。 所以,趁着秦紫茵在洗手间的功夫,秦母过去就把电话挂断,还拉黑并且删除了白莹莹的联系方式。 “妈,是我手机响了吗?”秦紫茵在洗手间来不及出来,随口问了一句。 “是推销广告的。”秦母随口应了一声,又打开秦紫茵手机微信,把那些看着知道的那个圈子的人的联系方式全拉黑了。 等秦紫茵出来,秦母已经恢复正常,帮着她收拾从医院拿回来的衣物。 “妈,辛苦你了。”秦紫茵出来就看到妈妈把从医院拿回来的脏衣服拿去洗,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对不起啊,我都那么大了,还要你来操心……” “哎呀,傻孩子,你是我的女儿,我不操心你,我操心谁?只要你以后肯好好的,别再去接触那个圈子的人,妈就放心了。” 秦母收拾了脏衣服,拿去放在浴室的洗衣机去洗。 秦紫茵看着现在住的两室一厅的小房子,建筑面积才七十出头,和他们曾经住的三层别墅差太远了。 尤其看到秦母亲自收拾卫生的样子,秦紫茵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妈……”秦紫茵走到浴室门口,看着妈妈把衣服颜色分类,先把浅色的放进洗衣机去洗的样子,问道:“妈,您想余生就这样过了吗?” “啊?你说什么?”秦母听见秦紫茵的声音,回头看着她,问道:“你刚说什么?” “我说,您愿意余生就在这里租房住,让爸爸在外面做保安补贴家用吗?”秦紫茵看着妈妈,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有什么,人嘛,有起就有落。”秦母倒是没所谓,心里也没有埋怨,“咱们家经历了那么大的事,现在还能好好过活已经很好了。怎么都比白家强,拿着女儿去换钱,让女儿在外面做小三儿也不管!都是当妈的,也不知道白莹莹的妈心里在想什么!” 其实,秦娅也不是完全不管大哥一家子,她每个月都有偷偷给大哥转账,稍稍接济他们一下。 若不是秦娅这样悄悄接济,就凭秦紫茵父亲在外面做保安赚那点钱,怕是连房租都攒不下。 只不过,这话秦母没有和秦紫茵说过,怕自己说了,秦紫茵又生出去找姑姑求助的心思。 所以,即使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秦母都没有和秦紫茵提过半个字,更没有告诉秦娅,秦紫茵被人打了。 听了妈妈这番话,秦紫茵心里陷入了纠结。 一方面对妈妈的想法很感动,起码,她的父母再难过也没有想过要拿她这个当女儿的去换钱。 另一方面,她也想多弄点钱回来,让妈妈还能过上曾经贵妇的生活。 秦紫茵心里这么想,嘴上也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妈妈要出去买菜回来准备做饭,所以她就自己在卧室休息。 秦母出门大概十几分钟的时候,秦紫茵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把差点睡着的她都给吵醒了。 翻身拿过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本来秦紫茵是不接陌生号的,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鬼使神差就接了。 “吆,秦紫茵,你这怎么回事啊?住了趟院就不认老朋友了,是吗?”白莹莹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干嘛把我手机号和微信都拉黑?你什么意思?” “拉黑?我都没有接过你的电话,也没有……”话说了一半,秦紫茵猛地想起刚才到家的时候,她在洗手间里听见自己手机响。 当时是秦母接的,说是推销的,就给挂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想认我们这群姐妹了?”白莹莹在电话里问她,“我们都知道你出院了,准备给你办个party,今晚来玩啊。” 办party?庆祝她出院?秦紫茵心里挺纳闷的。 按说,她和白莹莹曾经即使在一个圈子里,也没有好到这种程度。 更何况,后来她们只是合作关系,就更谈不上多亲密了。 现在给她办派对,庆祝她出院……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怀好意! “我刚出院,都没休息好。再说了,我还在吃药呢,就不去了。”秦紫茵是拿了一堆药回来吃的,她是打算药吃完了就出去找份工作,过普通人的日子了。 可白莹莹却跟没听见她说什么似的,只在电话里说道:“今晚七点,我去接你,穿漂亮点。” 说完,白莹莹就挂断了电话,压根不给秦紫茵拒绝得机会。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秦紫茵也还是不打算去,丢开手机就打算睡觉了。 可是,这通电话就像有魔力一样,让秦紫茵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了。 最后,秦紫茵还是受不住诱惑!翻身起床把曾经的一些好看的裙子找出来,试了好几件,才确定了一身紧身包臀裙。 秦母买菜回来的时候,已经下午快6点了,看到秦紫茵在洗脸化妆,一副要出门的样子,紧张道:“茵茵,你这是要干嘛?” “妈,我几个小姐妹听说我出院了,待会儿来接我一起出去吃个饭。您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就算是离开曾经的圈子,也该和那些朋友们道个别。” 秦紫茵这一说,秦母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嘱咐她,“那这是最后一次!今晚吃饭的时候,就好好把话跟她们都说明白说清楚,以后断了联系,再也不要一起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您放心吧。”秦紫茵安抚了母亲之后,化妆换了衣服就出门了。 白莹莹开车到的时候,看到秦紫茵在楼下等她的样子,就笑了。 “我还以为你真打算退出了呢,这个仇,你就不打算报了?” 秦紫茵一上车,白莹莹就直截了当。 “哼,你倒是迫不及待,好像被打的人是你一样。”秦紫茵白了白莹莹一眼,“说吧,又憋什么坏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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