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浅替姐姐和杨子恒收下年老爷子的红包,给爷爷拜了年道了谢,就赶忙去厨房包饺子。 为了迎接爷爷来过年,安浅年前就准备了很多好吃的,上午回来的时候还顺路买了些海鲜,尤其鱼都还是活的,安浅在厨房现杀。 年老爷子抻着脖子朝厨房看了一眼,确认安浅在忙,肯定听不见客厅这边在说什么,才压低声音问年谨尧,“你们俩现在夫妻生活还和谐呀?” 年谨尧一听爷爷这话,立马皱了皱眉头,“爷爷!” “怎么了!年玉现在和小白同居了,之前两人还跟乌眼鸡一样,最近这段时间我观察着他们小情侣感情好得不得了。那天你三婶还过来和我说,小白这几天都没出屋,饭菜都是年玉给端到床边吃的!” 年老爷子跟个情报局一样,竟是连年玉和白静颜屋里的事儿都给整明白了! 老天爷啊,大户人家就是这点不好,人多眼杂的,谁屋里掉根针,其他各房都能听见。 好在平时弟兄们都分散在世界各地,每个人都有年氏的领域要忙,只有过年到元宵节这半个月是都在老宅的。 不过,最近些年,年平那一辈的几乎都准备退下来休息了,工作方面的事情这几年都会转接到各自儿子手里。 年谨尧没估计错,年平这一代的人都退下来的话,肯定都会回到老宅来养老。 到时候,沉寂下来的老宅又会逐渐热闹起来。 而年谨尧留在渝城,因为年老爷子是本地人,也是在渝城起家,这里自然是年氏的总部。 年玉也一定是留在渝城这里发展了,他基地都准备好了,年后就开工。 至于其他兄弟们…… “阿尧,有个事,爷爷得和你说说。”年老爷子语气里稍微带着那么点点讨好。 年谨尧3岁上死了妈之后,就被爷爷带在身边亲自教养,每次爷爷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肯定是有他不太能甚至不能接受的事情要说。 “跟老二有关系的事,就别提了吧。”年谨尧喝了口茶,“大过年的。” 年老爷子一听这话,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心虚得不敢看年谨尧。 年谨尧看出爷爷的尴尬,也不想他老人家这么难堪,“爷爷,你怎么打算?” “不是不让我说嘛。”年老爷子靠着沙发,双手交握着放在腿上,拇指不断得画圈。 “不说算了……”年谨尧剥了个砂糖橘吃了,水分多,口感好,还特别甜。 年老爷子实在绷不住,“你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别扭!也就浅浅受得了你这个臭脾气!换了别的女人,要不是看你是……” 话说到这里,幸好年老爷子反应快,把剩下半句咽了回去,他差点忘了这里是年谨尧在外面住的地方。 收了收脾气,年老爷子才继续说自己的打算,“我是想,反正今年你爸带着他们娘俩儿回来过年,年后就让辰逸去公司实习,你看看给安排个什么位置。” 年谨尧吃着橘子,眼睛在看电视上播出历届春晚精彩节目剪辑,其实脑子是在高速运转的。 “爷爷,您为什么要让他进总公司?青市那边有个分公司,去那里不是更好。”年谨尧看向年老爷子,“还是说,你希望我接纳他,并且原谅我那个所谓的父亲当年对我妈做的事?” 年老爷子也明白这样很强人所难,可他岁数大了,不想看着年谨尧永远活在仇恨里。 “孩子,他做的再不好也是你父亲。年辰逸和你同父异母,好歹算是你的亲手足。我不想等我百年以后入了土,你还活在仇恨里。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你这样继续下去,保不齐哪天会伤到你最爱的人!你明白吗?” 他最爱的人? 爷爷就是想说安浅呗,年谨尧和年平这辈子怕是做不成多亲密的父子了,他也绝不会按着年平为他计划的人生走。 至于年辰逸,“我还能容得下他,都已经是我大度了。爷爷,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会护着浅浅,不会让任何人伤到她的。” 年老爷子就知道,这些话在年谨尧耳朵里就是屁话。 都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这孩子怕是进都懒得进的。 “得了,你爸让我劝劝你,看来咱爷俩儿是谈崩了。”年老爷子一拍手,快乐,啪儿,没了! “哼!我就知道。”年谨尧一副了然的样子,他就知道爷爷绝不会和他说这种话。 年老爷子也不再说废话,坐着等吃。 安浅那边早就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菜一样样出锅,手脚麻利的在午饭时间弄了八道菜,六荤两素,还煮了两种口味的饺子,热了白酒拿上来。 “爷爷,我准备的简单了点,您凑合吃呗,别嫌弃。” 一坐下,安浅就先给爷爷剥虾。 年老爷子乐呵呵的吃着孙媳妇亲手做的饭菜,说实话,从看到安浅那天开始,他就知道她是个好孩子。 尤其知道安浅会做毛线织物,年老爷子仿佛看到了已逝多年的老伴儿。 现在年老爷子吃着安浅亲手做的饭菜,更觉得他的坚持是对的。 “浅浅,辛苦你做这么一大桌子菜。爷爷来一趟也是打扰你们小两口的日子,你们不要嫌弃我啊。” 安浅一听这话,赶忙坐直身子,“爷爷,是我哪儿做的不好吗?您突然这样说,我……我是……哪句话说的不对吗?” 安浅说着,还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年谨尧。 “没有,爷爷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自己老了,你们年轻人会嫌弃我。”无论年老爷子什么身份地位,到了这个年龄,心里都会多少有点这样的担心。 “爷爷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每次来都是给我解决问题的。您帮我姐姐看孩子的事情,我都还没有谢过呢。” 安浅可是记得老人家的好,她从来不会忘记任何人给过她的温暖。 “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这下年老爷子在年平哔哔的时候就更有底气了,不管年平之后再出什么招儿试着拆散年谨尧和安浅,他老人家都不用担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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