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巧从来没想过和杨宇离婚后再嫁的事情,外公竟然都已经安排到那么远的事了。 古人云: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贺兴国曾经也为贺奚灵计了,只不过,贺奚灵不要听话,为了一个渣男,毁了自己的一生。 安巧也差一点走上贺奚灵曾经的路,幸好她及时醒悟,才不至于和妈妈一样。 看看现在安家的样子,贺奚灵都死了24年了,安海源还在用她赚钱,为了自己养老,更为了和其他女人生的儿子。 安巧越想心里越不是那么回事,凭什么要她的妈妈牺牲这么多! “表哥。”安巧靠着副驾驶的座椅,出神地看着车窗外人山人海热闹的大街,“你说……不义之财,是不是都没办法长久?” 贺羽开着车,不用分神也能明白安巧心里在想什么。 “别想那么多,我们自己问心无愧就可以了。” 安海源就这么答应了迁坟和改姓的事,别说安巧心里好奇,安浅心里也是纳闷。 “你说,我爸到底提出什么条件了?他肯定要钱!”安浅回到家里还在犯嘀咕这事儿,连在厨房调饺子馅的时候,都忍不住跟白静颜开视频叭叭儿。 白静颜认真思考了一下,“就我对你爸爸的认识和了解,他搞不好会瞅准了贺家爱女心切,狮子大开口。反正贺家有钱,他肯定知道贺家是什么人家,正好借这次机会,捞一笔大的!” “这样一来,他自己养老,还有以后安子健挥霍就都够了。”白静颜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本来趴在沙发上的她猛地坐了起来,“对了,你别忘了,现在还多了个耿灵灵!你不说那是个海蛎子吗?” 白静颜不说,安浅差点把那婆娘给忘记了。 想起那天在医院,耿灵灵癫狂的样子,安浅到现在还会后怕。 “不说她!颜颜,你说,我现在的经历都是真的吗?我竟然也是有外婆家的人……”安浅从小都没有感受到过任何家庭温暖。 从小上幼儿园开始,别的小朋友都有爷爷奶奶或者外公外婆来接,周末会去奶奶家或者外婆家吃好吃的,还有爷爷或者外公陪着出去玩。 只有安浅,如果姐姐没有放学的话,就没办法来接她,都是老师顺路给她送到家楼下。 好在那时候的人都很善良,老师也特别好,看孩子可怜,都会想办法帮一下。 “浅浅,不对,现在该叫你甜甜或者汐汐!”白静颜也跟着特别高兴,甚至比安浅还要兴奋,“你苦了二十几年,现在找回自己的家,难道不应该吗?人不可能一直倒霉,也不会一直幸运。物极必反,说的就是你。” 安浅从面缸里舀了几勺子面粉出来,拿温水揉面,“我一直觉得,能嫁给年先生,已经是堵上了我前半生所有的好运,所有之前才会过的那么苦。没想到,后面竟然还有这么大的福报!” 说着,安浅抬起头看着视频里的白静颜,“不对,应该说,我们俩都有福报了!你看,我找到了我真正的家人,你嫁给了渝城的首富,咱们都不用再被家人挤兑,也不用再受气了呀。” 说起年玉,白静颜也不再是以前一提就炸毛的样子,现在说起来,脸上反而是幸福的笑意。 “我以前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他有感情。你知道吗?我都做好了准备,这辈子当寡姐……”后面俩字白静颜是小小声凑在手机前说的,“可他对我很好,很体贴,也懂的照顾我的情绪。你知道吗?我那天回去揍林姿的时候,他还帮我拿包……” 说起那天的事情,白静颜事后想起来都忍不住想笑。 她当时拿包给林姿抡了,最后一下的时候,太使劲了,包一下子甩了出去。 幸好年玉站在白静颜身后,一把将她甩飞了的包给抓住了,不然,这包得飞出去老远。 “对了,你说起她们,白家的事情解决了,她们最近收敛点没?”安浅想起白静颜家的事情,也是糟心的很。 那可是一大笔钱!白静颜要是出去借的话,把自己卖了都不够还。 白静颜不想知道她们的任何事,可她就在这个圈子里,尤其夏彩凤那个情报之王,她想不知道都难。 因为有人兜底,白家母女俩立马又风生水起了。 尤其现在白家的公司正式参与年氏的项目,白允民那张老脸上全是金子了!不管走到哪里,打个喷嚏都有人来伺候着擤鼻涕! “我现在才明白,什么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浅浅,我明白你的感受了,不希望老公参与到自己家的事情里,就是不想给老公添麻烦。尤其还是这么丢人的事情,我不想当他们捞钱的媒介……” 白静颜说起娘家的事情,都会觉得在年玉面前很没脸。 娘家这样添乱,就算年玉无所谓,奚巧贞知道肯定不高兴,白静颜只能好好稳住婆婆。 姐妹俩聊着视频,年谨尧也把爷爷给接来了。 听见他们回来的声音,安浅跟白静颜道别,出去迎接。 “爷爷来啦,等您好久了。”安浅赶忙出来给爷爷拿拖鞋,冲茶,拿水果瓜子,“爷爷,吃个砂糖橘吧,可甜啦。” “好,你姐姐和你小外甥呢?”爷爷接过安浅剥好了递过来的橘子,笑着打听这事儿。 年老爷子也没别的意思,就是通知年谨尧和安浅,也是时候要个自己的孩子了。 年谨尧给爷爷倒了杯热茶,端到手边,“爷爷,您才刚进门,沙发都没坐热乎呢。” 这话说得,可真是护犊子的很! “行了,我明白的,你媳妇现在是你的心尖肉。爷爷也不是大过年的一见到你们就催着要重孙,我只是想见见那个小家伙,我还给他准备了压岁钱呢。” 年老爷子来之前都准备好了,一个给杨子恒,一个给安巧,还有一个给安浅。 安浅看着爷爷递过来让她转交的三个红包,心里说不出的温暖。 她都那么大了,爷爷给红包不说,竟然还想着她娘家姐姐和外甥,这是真心把他们都当自己家人了。 【让我来看看,哪个小伙伴还在熬夜没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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