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年谨尧却不这样认为,安浅能给他的心里慰藉,还有安浅给他带来的心安平静,是任何人都不能给的。 “浅浅,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明白吗?”年谨尧说着,重新将安浅搂进怀里,大手捏住她小巧圆润的下巴,抬起她的脸,方便他吻她。 可安浅下意识推开了年谨尧,“我感冒了,会过给你的。” “我不怕。”年谨尧把千翻儿抱在沙发上,顺手将安浅公主抱起来,上楼回房间去了。 大概是有了这样激烈运动的关系,大汗淋漓之后洗了个澡,安浅沉沉的睡了一觉,第二天醒了感冒竟然好了。 安浅病好了就去店里,年谨尧今天也必须去公司正常上班。 这天一早,安浅和白静颜刚把早餐摊子支棱出去,就有人上门了。 “你好,请问您是安小姐吗?” 听到有人招呼自己,安浅抬头看向他,是个西装笔挺的大叔,看着有些年纪的样子,文质彬彬的。 “我是,有什么事吗?”安浅应了一声。 “有位先生想见见您,不知道您现在方便吗?”大叔很礼貌地邀请安浅,“就在那辆车里。” 安浅顺着大叔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在店门口前面一点。 白静颜打量了男人一眼,朝安浅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去。 大清早的,在车上见面,什么人也不说清楚,万一是什么歹徒,把安浅带走了怎么办! 大叔看得出安浅和白静颜心存戒备,只能无奈承认,“我家先生姓年。” 姓年? 安浅想起昨天年谨尧说,他父亲回来了。 再看看不远处那辆黑色奔驰车,想来应该就是他了。 “行,我跟你过去。”安浅不知道年谨尧的父亲为什么要以这样的形式和她见面,给白静颜打了声招呼,她就跟着这位大叔去了那边的车上。 因为这会儿是早餐时间,学生们都陆续来学校,好多人来店里买早餐。 白静颜一个人是有点手忙脚乱的,还好,安浅上车之后,刚才那位大叔很赶眼力界儿的主动过来帮忙。 司机过来帮忙卖早餐,白静颜倒也不怕安浅会出什么意外了。 车里,安浅第一次见年平,心里还是挺不安的。 车内够宽敞,年平瞄了安浅一眼,倒真是个美人儿啊,怪不得他那个不可一世的儿子会对她神魂颠倒。 这样娇柔的小美女天天在身边陪着,很难有男人会不动心。 “你就是安浅?”年平打量着安浅,不说贺雅那样贵气吧,也绝对算得上小家碧玉的。 “嗯。”安浅点头应了一声,“您就是年先生的父亲吧?” “是,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和你第一次见面。我每天的事情很多很忙,没有太多时间浪费,所以我长话短说。”年平直奔主题,话说得很直接。 安浅也听得明白,他的意思是,见安浅没必要特别安排时间地点,他没那么多时间浪费。 嗯,安浅明确意识到,年平讨厌她。 对啊,她这么平凡的女人,的确是配不上年谨尧那样优秀的男人的,不管从哪个层面来说都不行。 “我听着,伯父请说。”安浅很识相的没有管年平叫“爸”,一来年谨尧没有正式为他们介绍,二来年平已经明确表达了对她的不认可,安浅也没必要舔着个脸讨好他。 年平显然对安浅这句“伯父”很满意,看着她点头认可,“孺子可教也,你也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种时代谁又是真的单纯呢,或许我不是很灵光,可我不是真的傻啊。伯父今天来,年先生是不知道的吧。” 安浅倒是挺自信,如果年平和年谨尧的父子关系好,昨天下午他就把老爹带回家来和她见面了。 “懂的拿阿尧来压我,小丫头,你胆子不小啊。”年平更不喜欢安浅了,他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当他的面说他和儿子之间父子不和! “我哪敢压您啊,您是长辈,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你们之间怎么样我不清楚,如果伯父今天来见我,是为了表达您反对我和年先生这段婚姻的话,那我也收到了。如果没别的事,我店里还很忙,我可以走了吗?” 这个语气真的是…… 年平看着安浅倔强中甚至带着那么点轻蔑的神态,不知道为什么,他仿佛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人和安浅那么像。 不过,有一点让年平更不喜欢的,就是安浅这份和他唱反调的高傲模样,竟是和年谨尧的妈如出一撤! “年平,你今天回来就是想告诉我,你在外面那个女人怀孕了。那我知道了,现在也挺晚了,我要去哄阿尧睡觉,可以走了吗?” 这句话是年平最后一次见凌宛彤时,她对他说过的。 那之后,年平就再也没有回过家,没有和凌宛彤有过一次联系。 如果不是年谨尧三周岁生日宴,年平也不会回家,就不会和凌宛彤大吵一架之后,把凌宛彤气得凌晨跑出去出了车祸,生命永远停止在那一刻。 至于年谨尧,3岁以后再也没过过生日,也从来不提这件事。 安浅是什么时候下车的,年平不知道,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司机已经上车。 “老爷,咱们去哪儿?”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年平一眼。 “回老宅。”年平吩咐了一句,看着司机,“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嗯?”司机愣了一下,随即抬起胳膊闻了一下衣袖,解释道:“我刚才在少夫人店里帮忙,可能沾了点早餐的味道。” 年平眉头一皱,训斥道:“什么少夫人?!谁认可她了?以后不许在我面前这样说!开车,回老宅!” “是,老爷。”司机也是跟着年平开了大半辈子车的人,他看得出来,老爷对少爷的这桩婚事非常不看好。 真要说起来,和他们少爷门当户对的也就是贺家小姐。 不过,可惜的是,十几年了,少爷对贺家小姐也没有感觉。 感情这种事情不能勉强,少爷能找到喜欢的女孩子也是好事。 司机几次想开口说,可是后视镜里看到老爷在后车座黑着脸,最后连个屁也没敢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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