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静颜的提醒对安浅来说犹如当头棒喝,她可以确定安海源和苏梅昨晚没跟上,并不是她看到了什么,而是她信任年谨尧。 年谨尧说没跟上,那肯定是没跟上的。 不过,白静颜说的也有道理,安海源也好,苏梅也罢,他们没有要到钱,都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一定还会花样百出的。 “遇到事情冷静下来,生气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觉得吧,你爸既然打电话来问你,就说明他还不能肯定,只是想试探你。要是他们确定了你嫁的是首富,早就杀来你面前了,天涯海角都找到你那种。” 白静颜都了解安海源和苏梅的为人,说的非常有道理。 “你说得对,不过,我嫁的也不是首富。年先生要是首富,我还在这玩什么毛线啊!我早回家玩了。”安浅这点出息……真的是让白静颜翻白眼翻得都累死了。 “你就这么点理想?开店就是因为老公不是首富?天爷啊,你老公要是首富,你连毛线都不用钩了,好嘛!”白静颜气得想打人。 这话一直到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安浅的微信又收到消息,是姐姐发来的语音。 “浅浅,最近少搭理爸和苏姨,也不知道他们又在作什么妖,今天给我打了一天的电话打听妹夫的事。我说那是我妹夫,我不好打听太多。” “我话都说这个份儿上了,他们虽然没说什么,但我总觉得他们肯定在心里不知道盘算什么。浅浅,你最近出门的时候都自己注意点,记住了吗?” 听了姐姐发来的语音,安浅想起早上那会儿在店里接到安海源的电话,问她是不是嫁给首富的事儿,安浅就气不打一处来。 “姐,放心吧,我能处理。” 回复了安巧的微信,安浅随手把手机放下,继续吃饭。 年谨尧看了眼安浅,见她回了就低头吃饭,什么也不说,他也不好多嘴问。 安浅看得出来年谨尧想问她什么,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事儿还是有必要和他说明,“年先生……” “嗯。”年谨尧应了一声,抬头看向对面的安浅。 每次安浅和年谨尧说话,他都会很认真的听,也都听进去了。 “我爸不知道在家发什么神经,今天竟然问我是不是嫁给我们市的首富了。他可能是想钱想瞎了心才会这样,所以,姐姐的意思是,最近这段时间他们肯定还会想办法找我,找我们住的地方。你上下班的,自己警惕着点,这种人不好惹的。” 安浅知道被这种人缠上就会很倒霉,他们就像水蛭一样,甩都甩不掉那种。 年谨尧一天工作那么忙,事情那么多,她可不希望他被这种人浪费时间。 再说,安海源和苏梅最擅长闹事,一旦闹大了,对年谨尧的名声也不好。 年谨尧听了安浅的话,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你爸怎么突然觉得你嫁的是咱们市的首富?” “我怎么知道……可能昨天被丁桂香骂傻了吧。”安浅觉得丢死人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给年谨尧解释,她爸怎么会有这种奇葩想法。biqubao.com “那……如果你真的嫁了首富,你会怎么做?”年谨尧放下碗筷,看着安浅,认真地问道。 安浅吃着饭,无奈道:“我是给玉帝当了妈还是咋地?首富能看上我,他是瞎啊还是傻啊?也就我爸,想钱想瞎了心,才会有这种想法。” 年谨尧被安浅这话给噎的,承认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我的意思是,假设你真的嫁给首富了,你怎么办?”年谨尧进一步继续试探。 “我要真嫁给首富,我就在家钩毛线拿去卖!还开什么店啊。”安浅不理解为什么她周围的人都在问她这个问题,真是无语死了。 能嫁给年谨尧这种年薪百万的男人她都知足常乐了,还嫁给首富,不想上天当如来? “好了,你别想那么多,首富那种人家不是我们这种屁民能想的。那种高度,我下辈子也够不到。只要你不嫌我麻烦,咱们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自由自在的不是很好吗?” 安浅这番话倒是很抚慰年谨尧的心,他每天都有海量的工作要处理,有时候忙起来,开会都要开一整天,饭都顾不上吃。 可自从安浅嫁给他以来,他的作息和饮食都变得规律了,午饭都是安浅早晨给带的便当,再也不用吃外卖。 因此,年谨尧身体感觉也明显比以前好很多,更有精神,不那么疲惫了。 所以说,安浅这个女孩还是很优秀的,起码,她是个很暖心的人。 这一点来说,年谨尧对安浅很满意。 只是她对首富的看法给年谨尧噎的不轻,心里觉得有些事还是以后慢慢让安浅试着接受吧。 翌日上午,年谨尧依旧被海量的文件埋没,堂弟年玉偏在这时候兴冲冲得杀了过来。 “哥。”年玉一阵风似的进来年谨尧的办公室,自己家一样大咧咧的就直接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我听说你娶了个小媳妇,你竟然真对爷爷妥协了?!” 因为年玉凑在办公桌前,话刚说完,就看到年谨尧办公桌上很违和的一对国风毛线钩织的娃娃。 “唉吆,这么精致的手工,比奶奶的手艺都强!”年玉说话功夫,伸手就要拿。 年谨尧本来不想搭理年玉,可他突然对娃娃伸出魔掌,年谨尧猛得一记眼刀甩过来,差点给年玉片了! “唉吆,大哥至于嘛,我只是看看……”年玉悻悻地收回手,撇撇嘴继续厚着脸皮追问,“哥,你是不是真的娶了个小媳妇?” “怎么?是不是我娶了,你也娶?”年谨尧好整以暇地看着年玉,他们年家这一辈兄弟里结了婚的目前只有他和老五,其他七个都还单着。 只有年玉一天吊儿郎当,女朋友跟换衣服似的,今天一个明天一个。 年玉最怕被催婚,他就是看到爷爷催命一样催着年谨尧结婚,才不敢回老宅住的。 “大哥,好好的说我干嘛。”年玉赶忙岔开话题,“得了,既然你不说,那我就自己想办法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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