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健看得出安海源和苏梅最怕他不管他们,就肆无忌惮用这个拿捏着他们。 “今天的事处理的怎么样?安巧和安浅没说什么吧?” 安子健就是这么没礼貌,从小到大都仗着自己是儿子,奶奶活着的时候就把他宠得跟天上的玉帝一样,所以从来没叫过她们一声姐姐,也从来没认过她们。 因为奶奶说了,安巧和安浅是贱人生的野种,她不认!只有儿子,才是他们老安家的根。 “没说什么,很痛快的交了保释金,把我们领出来了。”苏梅和儿子说话的时候总是讨好着,一副低三下四的样子,安子健就是这么变本加厉的。 “算她们识相。”安子健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对了,安浅彩礼的事解决了没?” “这个我再去想办法,你别管了。”苏梅哄着儿子去洗澡睡觉,她则去厨房煮了两包方便面,和安海源凑合着吃了也睡下了。 翌日一早,安子健早早起来和爸妈一起吃早饭,安海源就觉得很奇怪,“你今天怎么不睡到日上三竿了?” 安子健也不介意老爹的讽刺,白了他一眼,拿个包子咬一口,说道:“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去办。” “你能有什么重要事?”安海源很怀疑。 安子健上学的时候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导致高中都没读完就出来混日子了。现在工作找的高不成低不就,能有什么事要他去办? 苏梅盛了碗粥从厨房出来,第一碗就放在儿子面前,还不忘怼安海源两句,“子健怎么就不能有事了?他现在长大了,也是要交朋友的!” 安子健还是喜欢听苏梅说话,让他心里舒坦,这才大发慈悲的解释道:“我这几天都要早点去俱乐部,听说年少这几天会常去玩儿。万一我能遇上他,陪他赛几次车,他一高兴,我的工作不就有着落了!” “年少是谁?”苏梅不懂这些,在儿子身边坐下,好奇地打听着,“肯定很有钱吧?” “咱们市的首富,知道吧?就是他家的三少爷年玉!那可是个机械发烧友,最近我们俱乐部搞得声势很大,他来了几回觉得还挺满意,所以最近会常来。” 安子健一说起这个就兴奋不已,那可是首富年家的少爷啊,他要是能搭上这条线,就算是跟着当跑腿的都有肉吃。 到时候,就耿灵灵那种低档次的女人,还不疯了一样巴结他,生怕他踹了她找别人,哪里还敢跟他叫嚣着要彩礼啊! “首富……年家?”安海源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嘀咕了一句。 “哎呀,跟你们说了也不懂!反正等着瞧吧,老子早晚发达!”安子健没大没小的在父亲面前自称老子,三两口吃了包子就走人。 安子健出门之后,苏梅就把他没喝的那碗粥拿来自己喝掉,免得浪费。 安海源却在旁边吃不下去了,首富家姓年?没记错的话,安巧那死丫头无意间和他说起过安浅那个闪婚的老公,好像就是叫年什么来着…… 年不是大姓,更不常见,难不成,安浅嫁给了首富!? 安海源越想越兴奋,丢下吃了一半的早饭,就躲进房里打电话去了。 苏梅莫名其妙地看着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兴奋的样子,不知道他们又在搞什么。 躲进房间的安海源很快拨通了安浅的电话,这个时间安浅已经在店里了,刚忙完早餐时间,休息下来。 安海源突然给自己打电话,安浅也不能不接。可是,接起来第一句话就让她不愿意听。 “安浅,我问你,你那个老公是不是咱们市的首富?!”m.biqubao.com 安浅最讨厌安海源这样,说起话来三句不离钱! 记得小时候,每次学校要交费,安海源就一句“我没钱,自己看着办吧!”来打发她。 甚至有一次交学费,因为高中学费有点贵,安海源竟然在学费里面混了一张假钞! 安浅这辈子也忘不掉那张假钞被验钞机检查出来时,脸上火辣辣的感觉。 周围的老师同学都在对她指指点点,安海源却理直气壮,说这也是钱,怎么就不能用? 因为这件事,所以高中三年每次遇到交钱的事,安浅都有心理阴影,生怕再发生类似的情况。 昨晚安巧下车之前还再三嘱咐安浅,千万不要被安海源说的好话给糊弄了,要安浅一定不要上当受骗,不能心软! 安浅记下了,所以现在安海源一说起钱,她就很警惕,“你一天在家闲着没事的话,就去老年大学学点东西嘛!胡思乱想什么呢?你女儿是天仙还是什么?首富看上我,是首富疯了还是你想瞎了心?” 这个话题安浅真是烦死了,白静颜早就证实了年总不是年谨尧,安海源这是又作什么妖?想起一出是一出。 “安浅,你少跟我来这套,你男人是不是姓年!”安海源在电话里直截了当地质问她。 “姓年必须是首富?你还是好好想想办法,怎么打发你的好亲家吧!不是人人都像罗慧一样好收拾的。”安浅真是懒得和安海源多废话,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白静颜在柜台后收拾卫生,看到安浅生气的把宝贝钩针都拍在了桌子上,赶忙弄了两杯温热的奶茶端过来给她一杯,“喝点甜的消消气,钩针也是钱买的,不能乱摔。” 白静颜说着,把钩针从安浅手里拯救下来,幸好没什么事儿,要是这一下拍坏了,安浅花钱再买又要心疼了。 安浅真的生气了,呼吸都急促了些,脑充血的像是要晕过去一样。 “颜颜,你说我爸一天是不是在家闲着闲疯了?竟然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嫁给咱们市的首富了,你说他不会昨天被丁桂香骂傻了吧?” 安浅是安海源的亲女儿,都忍不住想要骂他。 “那你想过,为什么你爸会突然有此一问吗?你昨晚说他们跟踪你,别是被他们知道了什么吧?!” 白静颜到底脑子转得快,想得也多,如果安海源和苏梅真的动了心思,安浅必须小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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