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阔的北海。 阳光无法照耀的极北之地是为北冥。 与想象中的荒凉完全不一样,映入眼前的是密密麻麻的身影,无数妖族残余势力在此繁衍生息。 他们生活在妖师的庇护下。 建立起一方又一方妖之国度。 甚至活的比当初妖族主宰天庭的时候还要滋润,因为这是一支在当年大战中并未过多参与,便早早撤离战场妖族主力。 为此不少妖神每次想起总会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这些逃兵挫骨扬灰。然而这些妖神已成为弱者,只能到处躲藏苟延残喘。 最大的宫殿极尽奢华。 最深处。 庞大的身影缓缓睁开眼睛,他有种心血来潮的感觉,似乎有灭顶之灾即将降临。头脑非常冷静,活了无尽岁月的它度过了数之不尽的灾难。 如今拥有更强的力量以及更庞大的势力。 纵然天道想要诛杀自己。 也必将会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又是那些妖神在闹事吗?不对劲!他们不可能造成这么大的威胁。女娲圣人既然已经放下了一切,为何不把万妖幡给自己。 高高在上的祂,还在寄希望于妖族太子一统妖族,重振妖族天庭的荣光吗?那些老顽固死不足惜。 吾才是那个为妖族未来着想的存在。 当年大战之所以提前撤离,不过是我在为妖族未来存一些底蕴。 尔等说什么逃兵。 堂堂妖师。 万万妖之上的存在。 考虑的是极其遥远的未来,又怎么会争一朝一夕的胜负。那些蝼蚁想不明白也就罢了,为何就连圣人…… 想着想着双目中浮现出恐惧。 这段时间他在密切关注洪荒天地动态,三皇五帝回归惊掉了下巴。人皇不仅夺下天庭册封山神、城隍、土地的权柄,更是孤身入凌霄宝殿全身而退。 这一切的变化。 要从截教斩杀封神之人姜子牙开始。 三只眼的英俊少年更是有种后起之秀崛起的感觉。 变了。 这个无比熟悉的天地。 已不再熟悉。 无时不刻在散发着极其陌生的气息。 为此专门下令北冥妖族不可出北海、不可游走于洪荒。等等那是什么?只见遥远的天空中,两道光芒带着无边无际的杀气呼啸而至。 灭顶之灾来了。 “放肆!哪里来的贼人居然敢闯妖师行宫。” “拦住他们。” “……” “……” 强敌来袭。 站在宫殿前的妖兵守卫纷纷暴喝。 他们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拔出兵器对着上空,看着逐渐清晰的身影,露出最为凶悍的姿态。 “两位道友,联手而来不知所为何事”就在那些妖兵打算攻击的时候,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 他们连忙停下脚步。 能让妖师称之为道友的都是洪荒天地存活无尽岁月的大能,此等存在动动小指头,就能把一个族群碾为齑粉。 “当年的因果该了却了。” 冥河老祖说着,身上没有任何气势,仿佛一个普通凡俗生灵,语气平淡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眉头皱起。 鲲鹏露出有些不悦的神色。 因果! 这老东西有什么因果? 他常年居住在血海,自从巫妖量劫之后极少踏足洪荒,所谓因果必然发生在极其遥远的岁月前。 目光看向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镇元子大仙。 什么时候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好到了这样的程度?双方没有见面开打已是奇迹,居然还站在了一起。 难道是…… 昔年紫霄宫中的座位之争。 好不要脸的东西。 伏击红云的可不仅仅只有吾一人:“因果?从你冥河老祖口中说出这两个字,当真可笑至极。” “不知道友打算如何偿还此等因果?” 真打起来谁怕谁。 谁不是活了无尽岁月的存在。 谁又不知谁。 谁又没有活着的底牌。 “吾与镇元子道友的因果自然会了解,但这却不是道友应该关心的事。”冥河老祖的语气非常冰冷,这老东西完全就在明知故问。 他不过是想提醒旁边的镇元子道友。 在合适的时机对我下杀招。biqubao.com “冥河道友既然来此处愿意替我友人了却因果,贫道自然能放下这些恩怨。”站在旁边的镇元子说完拉开距离。 冥河老祖能听出的话外之音。 他也能听出来。 “道友真想与吾做上一场?”虽然二打一可以活命,但难免束手束脚。可看着远处的身影,鲲鹏的底气暴涨。 这里不是血海。 这里是北冥。 原本两人半斤八两不相上下,可加上主场优势不管怎么算都不可能输。只是冥河这家伙无利不起早,精的和水里的泥鳅一样。 如此反常的举动背后。 必然有着难以想象的算计。 “既然想要了却因果,有些事情自然不可避免。”冥河老祖说完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这是地道冲破枷锁的祭品,正好试一试手中的剑是否锋利。 万事求稳的鲲鹏询问:“尔等真想以此等方式了却因果吗?” “善!” 简短的字音环绕。 镇元子大仙微微点头。 “冥河老儿这是你自找不痛快,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给吾死……”巨大的羽翼张开,让这本就漆黑的天地变得更黑了几分。 面对同级别的对手。 一开始就用了杀招。 显现出本体。 带起狂风扑向冥河老祖。 “砰!” 清脆的声音响起,无数妖兵妖将愣在原地,只见一只血手伸向空中。把体型庞大的妖师鲲鹏,死死拽到地上。 主场优势。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是无用功。 广袤的区域为之一静。 简简单单的一招。 就制服了。 被按在地上的鲲鹏心里浮现出惊涛骇浪,双目中也露出恐惧的神色,死亡的气息弥漫开来。 这老东西为什么变得这么强? 都是同样的存在。 都活了同样的岁月。 为何他在这岁月中却拥有了如此强大的力量。 等等。 这是地道的气息。 这是两股大道的气息。 难道…… 心里一惊。 黑色的光芒凭空浮现,鲲鹏付出巨大的代价消失在这苍茫的北冥天地。身为古老存在、洪荒大能灰溜溜的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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