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庄观。 人参果树下。 截教倾巢而出声势浩大,阐教也毫不示弱纷纷奔赴西岐,无数大能在吃瓜的同时不免为自身的命运做起了打算。 原本这是道门的家事。 不管圣人大教怎么相争,都是道祖门下弟子。锅里的肉再怎么烂也烂不到别人家,想吃的时候也能一饮而尽。 然而随着事情不断升级,人道复苏、地道蠢蠢欲动,让这次的封神量劫变了味道。前路在何方? 没有鸿蒙紫气就没办法更进一步。 不能成为圣人便是那芸芸众生之一。 高高在上的存在,伸出手指头就能将其捏死的蝼蚁。纵然再怎么逍遥,也没有半点安全感可言。 “道友真不打算为自己好好考虑考虑了吗?当不成天道圣人,就不能去做地道圣人?”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 镇元子皱起眉头。 人参果树发出翠绿的光芒,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正在酝酿着,既然不请自来就休怪贫道不客气。 “且慢动手!” “此次前来可不是斗法的。” “况且就算道友逞的一时之凶又如何?难道还能灭了血海,让这无边无际的血海海水消失吗?” 冥河老祖的声音响起。 红云的事情是双方想要达成合作,不得不跨过去的裂痕。虽说当时做的不地道,可这并没有什么错。 人为财死。 鸟为食亡。 我等想要成为一尊高高在上的圣人,从此脱离这无边无际的苦海,本就是最基本的追求。 至于他身陨。 那是福缘浅薄。 技不如人又怨得了何人。 “截教此番行为,已经拖住了天道圣人。外加人皇即将讨伐西岐,我地道冲破枷锁的时机到了。”冥河老祖高声说着,一股与伦比的霸气弥漫开来。 镇元子子仿佛在看一个小丑般看着凭空出现的身影。 他疯了吗? 轮回未开之时。 天道就已经布置了无数后手。 此时的局势看起来乱糟糟,似乎天道随时都有可能玩崩,但这一切都是表象。道祖没有出面,是在等那一只搅动风云的手主动跳出来。 双方实力不成对比。 完全就是婴儿和壮年的差距。 “嗡!” 任何话语都显得有些多余,一柄剑从虚空中被冥河老祖抽出来,紧接着无边无际的血光仿佛利箭般飞向高空。 两股至高至强至大的气息浮现。 镇元子的眼睛亮了。 铁一般的事实胜过千言万语。 “这便是我地道冲破天道枷锁的底气所在,道友如今还认为这是无法实现的事情吗?”冥河老祖询问。 看着节节攀升的气势。 镇元子的双目中有了光芒,何为地仙之祖?这并非鸿钧道祖的恩赐,而是与生俱来的权柄。 手持地书。 就是洪荒大地之上的最强仙。 “道友生来便是地道圣人,如今地道被困于轮回深处,受损的也是道友。”冥河老祖略微有些感慨的说的。 天道有鸿钧道祖。 人道有女娲娘娘。 地道有后土平心娘娘。 三者平起平坐不分高低,然而天道率先出世教化芸芸众生。外加鸿钧道主有私心,多番谋划四处布局。利用先手优势,控制了洪荒。 以天道遮蔽大道。 炼鸿蒙紫气。 立圣人尊位。 将原本属于地道和人道的力量核心击散,一点点蚕食成为天道再次壮大的养料。比如说让女娲娘娘成为天道圣人,以此分割人道。剩下的人道之力,汇聚于人皇身,才有人皇为人道主宰。 可就算如此。m.biqubao.com 人道的力量也一分为三。 女娲娘娘占一份。 老子圣人的人教占一份。 人皇占一份。 硬生生把人道困于萌芽状态,成为天道任其宰割的羔羊。 至于地道也好不了多少。 六道轮回成为牢笼,而这位地仙之主看似逍遥自在,前路却早已断绝。地道只能龟缩于幽冥,在天道的步步紧逼下逐渐失去所剩不多的本源。 封神量劫后鸿钧道主需要偿还西方因果,仅仅献祭一个截教以及人皇是远远不够的。 故此。 六道轮回将会成为他们争夺的目标。 避无可避。 “多说无益,先把真本事拿出来再说……”镇元子没有过多的言语,而是把手中的拂尘一挥。 洪荒地脉随之响应。 无边无际的力量冲天而起。 衣服的袖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扩大。 “呼呼呼……” “……” “……” 狂风袭卷。 日月无光。 看着不讲武德突然下杀手的镇元子,冥河老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老好人? 早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能活到现在的大能没有一个是吃素的。 真正的心思包裹了一层又一层伪装,所有生灵对他们的印象以及认知不过是他们愿意表现出来的那个部分。 “看来道友这些年也有了不小的长进,只是和贫道比起来……”说到这里的时候冥河老祖不说了。 “咕噜噜……” 幽冥世界中无边无际的血海,冒出一个又一个气泡。只见两柄宝剑冲向上空,破开世界壁垒降临到五庄观。 遮天蔽日的袖口出现一道又一道裂缝。 无边无际的杀伐之气席卷,两柄宝剑上分别出现两个大字。一柄宝剑写的元屠,一柄宝剑写着阿鼻。 这两件宝物是冥河老祖的伴生法宝。 相当于地书与镇元子的关系。 截然不同的两股力量浮现。 这一次镇元子大仙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 道! 大道! 眼前的身影不过是冥河老祖以一滴血海之水为媒介而来,居然能在自己的道场中立于不败之地。 这本身就说明他拥有了击败自己的实力。 “若道友愿意了结昔年因果,拿出应有的诚意,贫道愿入轮回深处拜后土平心娘娘。”大变革即将来临,镇元子作出选择。 都是活了无数岁月的强大存在。 如何不知道话中的意思。 “请道友随我一同前往北冥。”镇元子大仙和地书对地道有着无法替代的巨大价值,冥河老祖不需要过多思考就已对曾经的战友起了杀心。 妖师鲲鹏。 哪怕他的道场是龙潭虎穴。 也要走一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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