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夏凉直接松开手,把夏静的手掰开,冷笑一声:“你找一个能保证的人,去救你吧!” 她还真是服了这个妹妹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想逼她承诺? 她现在什么情况就没点数?也不想想都流了多少血,还想让她保住她的孩子? 她又不是神医,夏静现在这个情况,就算华佗再世也未必能保住。 掰开夏静的手之后,夏凉淡然地站起身,宁致远急忙上前,扶住夏凉,他冷冷的看了夏静一眼,然后看一下周浩:“你送她下山。” 说完,也不等周浩他们回话,拉着夏凉就走了。 “姐姐,针来了。”杨晓红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虽然不想救夏静,可姐姐的吩咐,杨晓红却不会怠慢,来回路上都是跑的。 只是看到宁致远拉着夏凉往回走,杨晓红急忙停下,一脸不解的看着夏凉。 “不用了,让周浩带她去下面看吧。我医术不精,又不能保证能保住她的孩子,还是不掺和了吧。” 水库上有一辆货车,这个时候,宁致远也不吝啬,让他们坐货车把人送下去。 夏静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只不过夏凉早就不见了影子。 周浩带着夏静走了,刘瘸子也跟着去了,地上还有一滩未干的血迹,众人都是摇摇头,想不到吃了一天的瓜,最后居然闹成这样。 也不知道夏静的孩子能不能保住? “红梅姐姐,你说夏静的孩子不会有事吧?” 李雪现在都有点害怕,虽然不是她把夏静推倒的,可若不是他们过来,说不定夏静就不会跌倒。 她是看不得别人好,可也没想到去伤害一个未出生的孩子。 “谁知道呢?” 杨红梅眼神闪了闪,没人发现,她袖子里的手指头都是颤抖的。 今天的事,是她策划的,可她真没想过去害一个未出生的孩子。 感觉好担心! 两个人都心事重重的,一路上还能听到村民的说话声。 “你说那孩子没事吧?” 说话的是村里的一个大婶子,嗓门不小。 “怎么可能没事?你没看都流了多少血?” 另一个人撇撇嘴,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 “其实,俺说句不中听的话,孩子掉了也好。” “你想想,谁知道孩子是谁的?等以后生出来,也是一个麻烦事。” 这话让众人都沉默了,一个父不祥的孩子,在这村里,真的能被别人指着脊梁骨骂死。 …… 宁致远并没有回指挥办,在临分别的时候,她却说了一声:“以后这种事不要凑合,不吉利……” 夏凉愣了一下,宁致远也相信这个? 杨晓红在一边掩嘴偷笑:“姐姐,姐夫真的好疼你哦!” 姐妹两个走到办公室,杨晓红拿起杯子,狠狠灌了一杯水。 “其实在我们这,也有这个讲究。有身孕的人,遇到这种事都要避开,就担心冲撞了肚子里的孩子。” “不过姐夫原先就说过,他不迷信。但为了你和肚子里的孩子,他还是愿意相信。” 是啊,夏凉也知道这个道理,她只是感觉被男人拉着离开的时候,心里暖暖的。 “也不知道夏静的孩子……” 杨晓红还是感叹了一声,夏凉却是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放到桌上:“你姐夫刚刚给我拿过来,要吃吗?” “要!必须要!” 杨晓红抓起一块,熟练地剥开糖纸,塞到嘴里,两只眼睛都笑得眯成一条缝儿:“好吃,真甜。” “我就说姐夫很宠你吧?” 夏凉笑了笑:“这个好像不是你姐夫买的,是他妈妈寄过来的。” “哦,是她呀!” 杨晓红扁扁嘴,不过想到什么,突然笑了,双目灼灼的看着夏凉的肚子:“这小家伙是个有福气的,还没出生呢,就这么多人喜欢他!” 听到这话,夏凉的心里也是很开心,可不是呢,她都母凭子贵了。 夏凉拿起书本,继续看了起来。 杨晓红好奇地看过来,在这里多了不少高中的课本,一脸诧异。 “也是她妈妈给买的,和零食一起寄过来的。对了,她还给我寄过来两块布,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花色,等等我给你做条裙子!” 女人就没有一个不喜欢新衣服的,杨晓红扭捏了一下:“这个不好吧,我自己去买布。” “这可是你婆婆给你买的呢?” 夏凉把布摊开,斜睨了杨晓红一眼:“那算了?” 杨晓红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要,大不了等以后我婆婆给我买的布,我也送给你一块!” 夏凉……你婆婆在哪里呢?男朋友都没一个,谁知道在哪个旮旯里。 不过想到王斌,再看看眼前的傻大姐杨晓红,夏凉笑了笑,这两人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王斌这人其实挺好的,很实在,也很热心。 “我要这一块!” 杨晓红选了一块带着红色小花的,夏凉拿起来,在杨晓红的身上比画了一下。 “我看可以……” “姐姐,这块布能做两条裙子吗?” 杨晓红眨巴眨巴眼睛,好奇问道。 夏凉把布抖开,目测了一下,点点头。 “那要不做两条吧,咱俩一人一条,等等穿一样的裙子去逛街,多漂亮。” 这是姐妹装呀,想法不错。 布里面还有软尺,夏凉直接给杨晓红量了量,把数据记录下来。 “一会下工了我就做,就做你选的这一块。” “那样最好,等以后下班了,我们就能穿一样的衣服。” 这小丫头,还挺执着的。 …… 夏静被送到村里,那个医生只看了一眼,就拒绝道:“我这没办法,快点把她送到镇医院吧!” 因为有货车,速度也不慢,一伙人赶去医院。 不过很可惜,去医院的时候,孩子早就已经掉了。 夏静哭得伤心,医生说有点失血过多,回去以后还是要好好补补身体。 最近半个月也不要下工了,需要静养。 众人回去的时候,都是一脸沉默。 周浩出去打了个电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夏静又回到了知青点她熟悉的炕上,泪水唰唰落下。 以前,她还能凭着肚子里的孩子,逼迫周浩娶她,可是如今…… 晚上知青下工的时候,也没人过来喊她吃饭。就连周浩也不理会她,夏静哭得更伤心了。 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梦里都是哭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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