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宁致远这一脚,刘瘸子和苏宇也停了下来,苏宇后退几步,大声质问:“是谁,刚刚是谁把我推下来的?” 他说着还退后几步,与宁致远保持距离,估计是担心宁致远对他出脚。 刘瘸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也退了几步,抬手指着周浩:“同志,是他先对我动手的!” 他说着转头看向围观的众人,大声说道:“刚刚你们应该看到了,是他先弄手的,他先打的我!” 众人:…… 杨红梅和李雪过来的最早,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紧闭的唇并没有说话。 两人的眼光偷偷看下宁致远,不得不说,刚刚宁致远上来那一脚还真是威武霸气。 这男人的脚好有力气,只是轻轻地一踢,居然把一个一百多斤的大男人踢出去四五米。 这人好有男人气概!而且还是个少年军官,很有前途。只可惜被夏凉拿下了。 两人看向夏凉,若是她没有记错,刚刚夏凉和这个男人一起过来的。 李雪恨得暗暗咬牙,当初她就知道这个当兵的兵哥哥不简单,她也想凑上前去,刷一波好脸,说不定就把人拿下了。 可谁能想到夏凉不声不响霸占了先机。 杨红梅也是一脸不甘,她也想找一个这么有安全感的男人。 两人看向夏凉的眼中满是嫉妒,可惜现在夏凉已经把人拿下了,甚至都结婚了。 “上工时间,打架斗殴,每人扣工分,一百!” 这话一落,三个人全都懵了。 苏宇当即就不干了,她急忙说道:“我刚刚真的是被人推下去的,我想撤出来,可一直被人打!” 刘瘸子也急忙开口:“是周浩先打我的,只是被动还手!” 周浩擦了擦脸上的血:“他给我戴绿帽子,我打他一下不应该吗?” 宁致远目光冷冷的扫过三人,薄唇轻启:“一百五!” “我……” 周浩还想说什么,宁致远直接说道:“你,两百!” 就是这么霸道,这么不讲理。 周浩那想要狡辩的话,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他在这水库上干工,一天下来最高的时候能赚六分。 一个月一百八十分,这还是不请假歇息的情况下。 结果今天就因为打了一架,不对,是被打了一顿,一个多月都白干了? 他心里有委屈,可是能和谁说?他担心自己再继续争辩,宁致远扣的会更多。 他也想反抗,可这里的负责人就是宁致远,人家一句话,直接能定了自己的生死。 周宇和刘瘸子也很不甘,只不过有周浩在前面顶着,他们把要反驳的话咽下,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见到三个人都没意见,宁致远的目光看向地上蜷缩着的夏静。 “你,罪魁祸首,扣一百分!” 原本在听到他们三个人被扣工分的时候,就已经使劲缩着脖子,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夏静,也是呆了。 不要这么看着我,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别这么照顾我好不好? 夏静抬起泪汪汪的两眼,可怜兮兮的看着宁致远,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宁致远冷声说道:“要不,再加五十?” 夏静急忙低下头,一个屁也不敢放了。 围观的众人都惊呆了,宁致远不愧是这里的一把手,这魄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以往扣分的时候,都是几分几分得来,可现在都是一百打底。 不过一想,他们几个人在上工的时候公然打架,还是为了一个女人,确实有点过分。 见众人没有异议,宁致远走向夏凉方向,声音温和了少许:“媳妇,回去吧!” 夏凉点点头,杨晓红凑了过来,一把挽住夏凉的胳膊,满脸星星:“姐,刚刚姐夫好帅!” 这句话让宁致远的嘴角向上勾了勾。 本来看到杨晓红挽着他媳妇他还挺不爽的,不过这妹妹不错,会说话。 “嗯!” “他们几个都是活该!” 夏凉笑了笑,不置可否。 两人走了几步,还没走远,突然听到啊的一声惨叫。 夏凉转过头去,正看到夏静跌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痛苦地喊着。 而在她身边不远处,周浩的手伸着,一脸茫然。 “这周浩也真是太过分了,他不知道夏静是个孕妇吗?” “怎么说夏静肚子里的孩子也有可能是他的,他怎么能对夏静出手?” “就是想想夏静也挺可怜的,好不容易怀孕,还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夏凉挑挑眉,刚刚的事也能想到个大概。 估计是夏静凑过去,想要和周浩说什么,只是周浩一甩手,把夏静给甩了出去。 不过……空气中有一股大大的血腥味儿,夏凉看向夏静,此时她的身下,有什么东西晕了出来。 是血。 夏凉急忙跑过去,杨晓红不解,紧紧跟在夏凉身后。 夏凉上前,看到夏静身下果然是血,她一把攥住夏静的胳膊,快速把脉。 只是片刻,她的眉头紧紧蹙起:“不好,孩子危险!” 水库上并没有针灸包,夏凉转头看向杨晓红,神色异常冷静:“这里没有针灸包,你去找咱妈问问,有没有针!” 正常情况下,缝衣服的针是不可能用来针灸的。 可现在情况特殊,夏凉只能将就一下。 “好!” 看到地上的鲜血,杨晓红也知道情况不容乐观,虽然夏静挺讨厌的,可孩子无辜。 杨晓红跑走后,夏凉的手快速按向几个重要穴位。 夏静疼得脸色苍白,她抬起手,死死地抓住夏凉的胳膊:“姐,姐姐,救救我的孩子!” 她的话说得断断续续的,这个时候,应该怎么也不敢装了吧? “我尽力!” 其实刚刚把脉的时候,夏凉就发现了,夏静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这个孩子一般是保不住了。 看看如今的出血量,太大了。 夏凉更担心夏静出事。 虽然已经断绝关系,可就算面对一个陌生人,学医的夏凉也不可能见死不救。 再说了,以前师傅就反复嘱咐过自己,想当医生最重要的便是有医德。 “姐,不要让我孩子出事!” 夏静固执地说着,夏凉皱皱眉:“我说了,我会尽力!” “你——保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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