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凉诧异地开口,李婶子却呸了一声: “什么学霸?凉凉你别急,我还没说完呢?她次次考第一第二,是倒着数。当初若不是你二叔用笤箸疙瘩逼着,她早就辍学了。” 扑哧一声,夏凉实在是忍不住了。 想到小小的杨晓红在前面跑,杨二叔在后面拿着笤箸追,那画面莫名地有点太美了。 “娘……” 杨晓红脸都红了,她当时也没想到以后会想学习啊。 若是早知道今天,她就是硬着头皮也要好好学,最起码也要考个倒数第三。 “哈哈,好吧。不过晓红现在想学也不晚。李婶子,难得她有这个心,要不然你给她两三年的时间让她试试?反正她现在年龄也不大,再说了,书上可是说了,女人太早结婚生孩子对身体不好。” 夏凉是过来帮忙的,她也真心喜欢杨晓红,自然是要尽力了。 “真的?” “嗯。”杨晓红也在一边撒娇,李婶子想了一下: “等等我和当家的商量一下。” 杨晓红知道她娘这是松口了,她爹爹虽然是村长,可家里的事都是她娘说了算。娘都这么说了,学习的事几乎都板上钉钉了。 “扑哧……” 门外传来一声嗤笑,杨晓红气恼地转身打开门,却见是李雪站在门口。 “抱歉,实在没忍住!” 李雪一点也没有偷听被抓包的尴尬,她嘲讽地看了夏凉一眼: “李婶子,这高考难不难得暂且不说,什么时候恢复还不一定呢?” “你看现在都四月了,上面还没消息传下来,今年是绝对不可能恢复的。至于明年呢,谁说得准呢?” “夏凉,你为了讨好晓红也不用这样害她吧?她现在看书有什么用?什么时候恢复你知道吗?” “哎,你还真是……” 她说着还咂咂嘴,一副看不起夏凉的样子。 李婶子本来就不太愿意,此时李雪一提,她觉得也是。 “这个,凉凉,你看……” “这才四月呢,到年底还早,说不定今年就恢复了呢?” “再说了,学习是给自己学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想学是你的事,我们喜欢看书关你屁事?” 夏凉对李雪可没什么耐心。这人不在知青点呆着,也不知道过来这刷什么存在感。 她也没得罪她,可这人一次次地针对自己,夏凉也是够了。偏偏这人还不记打。上次她打了她两次,她都没长记性。是不是她出手太温柔了,夏凉忍不住开始反思。 “就是。我和夏凉姐姐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 “娘,你可别听她的,她就不盼着我好呢?” 李婶子想到李雪最近做的事,这女娃子不是个东西。上次在知青点,若不是她大声嚷嚷,夏静和周浩的丑事不会传得人尽皆知。 “你有啥事啊?” 想到此,李婶子的面色就淡了下来,声音也恢复了以往的疏离。 “我……我找村长。” 李雪过来是有事相求。她只是听到了忍不住说两句而已。 “进来吧。” 村长在屋里,每天下工回来,他习惯抽一会旱烟。屋里很呛,这种自己填的旱烟,味道很冲。 李雪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鼻子才慢慢习惯了过来。 “李雪知青?” 看到李雪,村长抬起眼皮,诧异道: “有事?” “村长,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个头小,地里的活儿也干不了多少,这一天下来,累死累活的,五分工都很吃力。” 村长吸了一口旱烟,眯缝着眼睛看着她,并未开口。 “我在想,你家里不是一个病号要照顾吗?这个我在行啊,以前在家的时候,我就照顾过病号。实不相瞒,两年前我爹就出了一次车祸,在床上躺了一年多,都是我照顾的。” 李雪说到这,一脸期待地看向村长。 她都说得这么明显了,而且自己显然比夏凉要合适,村长应该知道需要换人了吧? 那些兵哥哥可是上头派下来的,村里要安排最合适的人才行。 王斌是个班长,应该可以带家属的,他长得也不错。 至于另一个,宁大哥,职位比王斌都高,现在也能下地了,估计没什么后遗症,若是能把他拿下就更好了。 她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哎,两个兵哥哥都很好,她该选哪一个呢? 李雪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的响着,村长也算是人精,此时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李雪的意思? 不过,这照顾的人啊,他说了很真不算。 “杨二叔?” 见村长还不给自己回复,李雪着急了,也不知道夏凉怎么讨好村长的? 不会是还要牺牲色相吧? 看看村长可是个老头,她不行,做不到啊。 “这个照顾人的事,是人家自己指定的,我说了不算。” 村长想想宁致远的冷脸,他忽然想看到李雪碰壁了。 “啊……” “李雪知青,你有什么想法直接和他们沟通吧,我管不了。” 村长的意思很明显,李雪愣了一下,去和两个兵哥哥商量吗? “那,好吧。” 李雪整理一下衣服,头发,确定都没问题才去敲门。 王斌开门,看到又过来一个知青,只感觉阵阵头大。 “李雪知青有事吗?” 他没让开身子,直接堵在门口问道。 “王斌哥哥……” “喊我名字就行,别哥哥哥哥的,家里没鸡,也没妹妹。” 李雪小脸一白,这个棒槌,居然说她是鸡!!! 气死她了!! “王斌,我爸爸以前出过车祸……” 李雪深吸一口气,她刚刚就想暴躁了。不过她有正事要干,先不急着生气,不能生气。 “停。” 王斌听着她像是要长篇大论,急忙喊停: “我对你没兴趣,你没必要和我介绍你家里的情况。” 李雪:…… 想揍人是怎么回事?你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王斌,我不是那意思……” “那请回吧。我们要休息了。” 王斌直接下了逐客令,他虽然大大咧咧的,可刚走了一个杨红梅,接着来的一个,估计目的也差不多。 想不到照顾远哥居然也成了抢手的香饽饽。这还真是有点出人意料呢? “我……王斌,我有经验,我觉得我能更好地照顾宁大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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