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斌吓得心里突突突地跳着,他已经见识了夏凉的医术,远哥这伤可是他们那边的专家都没办法的。 可夏凉呢,这才几天的功夫的,远哥能下地了,眼睛也能看到了,手腕也都好得差不多了。 这样厉害的人,嗯,虽然夏凉一直说她不会医术,这个重要吗? 不重要,重要的是远哥的伤,都好了。 夏凉功不可没,这样的功劳,莫说是一天给个五分工了,就是五十分,也不多。 “夏凉,我真的没说这话,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乱说,挑拨咱们之间的感情。” 夏凉的嘴角狠狠一抽,王斌的话让她差点一头栽倒: “你们有感情?” 声音冷冷的,王斌先是一愣,旋即摇头,脑袋摇晃得和拨浪鼓差不多: “没,我们没感情,我们就是单纯的战友,战友情罢了。” 王斌只感觉一阵后怕,他担心自己说慢了,会被宁致远给咔嚓了。 老大太恐怖,他都有阴影了。这可是嫂子,以后说话他还是要注意一点的。 幸运的是夏凉的眸光可没放到自己身上,她转头看着杨红梅,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声音也比以往清脆甜美了不少: “你说完不干活?说得也没错,我就是不干活了,可远哥没意见啊,他宠我,不舍得让我下地,你有意见吗?” 夏凉得意地挑挑眉,那笑容恣意张扬,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睛。 “你……夏凉,你果然是个狐媚子,才勾引了周浩,又来勾引两个兵哥哥……” 杨红梅捂着眼睛就想跑,夏凉却一把拉住她的衣服,冷声道: “杨红梅,做事要讲究证据,乱说可不行。” 她说着还抬起手,吓得杨红梅哇哇大叫。 夏凉讪讪地放下爪子,疑惑道: “我刚刚没想打她啊?” “我可是文明人,只是和她讲讲道理而已,这人用得着怕成这样吗?” 杨红梅跑了,夏凉看向王斌,伸手接过书本来: “王斌,你喜欢英语吗?” “我?” 王斌被夏凉问懵了,他指着自己的鼻子,疑惑道: “我初中都没上完,英语是什么?” 现在的农村,很多学校初中都没英语。只要是会的不多,老师都找不到,干脆就不开了。 现在英语也不是高考的必考课,故而喜欢的人还真不多。 “哦,我以为你还喜欢呢?” 夏凉拍了拍手里的书,她还要回去学习。 不过临走的时候,她还是说道: “对了,远哥,若是你觉得不做事不合格,可以和杨二叔说一声,换个人过来伺候你。” 说完,也不等人回话,抱着书本就回去了。 现在离得高考不到半年了,半年听着是还有很长时间,可实际上却没多少时间了。 她现在不是学生,也不能一整天都在学习,她要干活,出工,能学习的时间有限。 而这大部分的时间就是晚上了,来这边她还没买过灯油,改天去镇上的时候要买点,不能总占村长的便宜。 夏凉就是这样的性子,她宁愿吃点亏,绝对不会占人便宜,可人家欺负到她头上,她也不会客气。 看着夏凉迈着无情的步子走了,王斌很想说一声你这走路的姿势真帅。 他都不敢看宁致远的表情了,不用想也知道脸肯定很黑。 夏凉回去的时候也不担心,与她来说,上工和在家里都差不多。 即便是让她上工,她也干不了多久了。 现在她手里有五十多块钱,可以吃很久。都知道年底就要高考,她又不指望村里推荐回城,干嘛还要去挣工分? “夏凉姐姐,你真的要开始学习吗?” 杨晓红看到夏凉拿着书回来,一脸的惊奇。 “嗯,说不定今年就能高考了,我要抓紧时间。” 夏凉笑了笑,杨晓红若有所思。 “那万一到时候不开高考呢?” “今年不开还有明年,你急什么?再说了,高考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多学一年也没什么坏处。” 杨晓红一想也是,她以前学习的成绩不行,那现在就要更加努力了。对了,她还没和爹娘说一声呢? “夏凉姐姐,我想和我娘说一声,你能和我一起吗?” 家里的老人有的思想还是很保守的。他们认为女孩子不需要学多少东西,会写自己的名字就不错了。 而杨晓红之所以上学,还是因为村长家里的条件相比较的要好一点,加上她又是一个最小的孩子,父母宠爱。他们班上的女生很少。 “行,我陪你。” 杨晓红把想要学习,等等参加高考的事告诉了李婶子。 “你一个丫头,学那么多做什么?” 李婶子不赞同地看着闺女,想到夏凉也在,她赔笑道:“凉凉,婶子没说你。” “你和晓红不一样,你是城里来的,早晚都要回去的,你学习高考有用。而我家晓红,年龄也不小了,明年就可以找人说个婆家,她学了也没用啊。” “娘,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呢?” 听到李婶子的话,杨晓红不悦地皱起眉头,她忽然想起那天夏凉和她说的话。 她觉得好对,你看她娘都说了,几乎都帮她规划好了以后的一切,那是一条一眼就能看得到头的路。 她会和她娘一样,可她甘心吗? “娘,若是我考上大学,我也可以和夏凉姐姐一样啊。到时候,国家分配了工作,我就端上了铁饭碗,等等我会找个和我一样端铁饭碗的男人,以后我们就是城里人了。到时候我把你和爹爹也接到城里去,你们也过过城里人的日子,不好吗?” “再说了,我有出息了,你脸上也有光啊。” “人家说起我的时候,会说你是我娘,你厉害才把我供上大学的。” 夏凉在一边听得暗暗咋舌,杨晓红这嘴巴也挺厉害啊,若换做自己,都未必这么会说。 “你这丫头!” 李婶子也被说动了,她更知道自家女儿是什么德行! “可你自己什么样你没点数吗?你以前学习成绩在班里不是第一就是第二的……” “啊,晓红你不是说你以前不喜欢学习吗?这成绩还这么好啊?你该不会是个学霸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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