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县政府办牵头,县纪委、县财政局、宣传部、组织部等成立了工作小组,专项整治春节期间收受红包、礼品等问题。 当天就下发了《廉洁过春节提醒》的通知。 通知要求党员干部要严守党纪党规,筑牢廉洁防线,紧绷自律之弦,廉洁过节、文明过节、节俭过节,共同营造风清气正节日氛围! 同时公布了举报电话和举报信箱,以及惩罚措施。 通知刚下发,就引起了不少干部的不满。 “这也不让,那也不让,干脆当和尚算了。” “咱们这位新来的县长,可真能装,我就不信他不收红包。” “就是,他自己红包收的手软,却要求我们不要收红包,真特么不要脸。” “你们还当真了啊,他这通知不过是发给老百姓看的,想在老百姓面前树立廉洁奉公的形象,大家看看就得了,可别当真,该收收,该拿拿。” 一众干部议论纷纷。 翌日上午,赵湾乡乡长张志清收受红包的举报信交到了江一鸣的手上。 “县长,我们找举报者核实了,张志清确实收受了他五千块钱。” 唐志超汇报道:“我们也找张志清了解了情况,他承认收了五千块红包,他表示愿意把钱退给对方。” “举报者为何举报,有没有弄清楚原因?” 江一鸣询问道。 “问清楚了。举报者是个包工头,前几天张志清说乡政府前面的路需要整修一下,找到了包工头王老板,并暗示王老板整修路的项目比较抢手,让王老板积极点。王老板心领神会,就包了五千块红包,给了张志清。结果项目被另一个给八千块红包的包工头给拿下了。” “王老板气不过,就找张志清要回五千块红包,张志清不愿意退还,最终王老板向工作组实名举报了他。” 唐志超说道:“我们按照相关规定,准备在全县进行通报批评,并由财政局执行,扣减赵湾乡百分之一的经费。” “张乡长不服气,非要见您。他现在就在外面。” “不服气?都承认了还不服气!” 江一鸣沉着脸道:“让他进来。” “好。” 唐志超把张志清领了进来。 “县长,我是赵湾乡乡长张志清,给您拜个早年,您的辛勤工作与智慧引领让我无比敬佩。祝您在未来的日子里事业更上一层楼,生活更加美好。希望县长……” “你的祝福我收到了,我们还是聊正事吧。” 张志清来到后,就疯狂输出马屁。江一鸣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便急忙打断了对方。 “说说你收受红包的事吧,听说你很委屈?” “县长,这件事真不怪我。原本我是准备让老王接手这个活的,但老张和我关系更好,他也找到了我。我只能负了老王,把活给了老张。” “是老张送的红包更多吧。” 江一鸣黑着脸道:“张志清,你知不知道收受红包是违规违纪的事情?” “县长,现在是年底下,过节相互送送红包,不算什么事吧。” 张志清丝毫没有觉得这是什么不对的事情:“互赠礼品是我国传统礼仪,收送礼是“重感情”,不收不送反会影响人际关系。县长,您应该理解我们才对啊。” “你这是曲解正常人情往来,打着收送礼的幌子进行利益交换!” 江一鸣呵斥道:“这是违纪行为!” 张志清没想到江一鸣会这么认真,不服气道:“县长,我听说你前几天在省里和市里跑,我就不信,你没有送礼。” “你还真是会诡辩!” 江一鸣沉声道:“你自己心里清楚,这是两码事。” “不仅是我,相关县直部门,都有一定的工作经费,主要就是为了拜访省市相关领导,他们是为了向省市相关部门争取更多的项目资金,利用公款办公事。是为我们西川县争取利益!” “你们呢?花公款购买特产礼品,慷公家之慨、谋个人之私。收受服务对象的红包,进行利益交换。这是中饱私囊!” 江一鸣摆手道:“看来你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你回去好好反思,写一篇检讨书。到时连同通报批评,发给全县各部门。” “县长,这样处罚是不是太重了,总要给我留点脸面吧?” 张志清哀求道。 “你现在知道要脸了?你收钱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要脸?” 江一鸣拍着桌子,呵斥道:“要么写检讨书,要么写辞职申请书,自己选择。” 张志清还想再说什么,看到江一鸣漆黑的脸,只好闭上嘴巴,离开了办公室。 “就这水平,是怎么当上乡长的?” 江一鸣忍不住吐槽。 “县长,车子备好了。” 唐志超进来汇报道。 “走吧。” 江一鸣提上公文包,走了出去。 按照惯例,年底县领导都要去走访看望困难老党员以及退休老干部。 江一鸣在唐志超的陪同下,已经看望过退休老干部,今天要去看望困难老党员。 这也是他春节前最后一个活动。 他将地点选在了卢林乡。 卢林乡距离县城并不远,三十多分钟的路程。 到达卢林乡边界时,卢林乡党委书记杨建设、乡长侯勇快步迎了过来。 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后,众人再次上车,前往困难老党员家。 今天总共走访三位老党员。 第一位住在路旁边,江一鸣几人进来时,老者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县长,这是张思明老前辈,有五十三年的党龄了。” 乡党委书记杨建设介绍道。 江一鸣看着老者干枯的双手和瘦弱的身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尤其是看到老者住的房子,是石头砌成的,屋顶是草木搭建的,刺骨的寒风时不时的从缝隙里窜进来,令人发寒。 屋内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 只有桌面上摆放着一张军装照片,照片上的年轻人与老者有几分相似。 “大爷,照片上是你年轻的时候吗?” 江一鸣终于找到了话题。 老者点了点头,长满褶皱的脸上露出少许的骄傲:“这是我参加抗美援朝前的照片。” “我出发的前一个月,刚好十八岁,就去拍了张照片,给家里人留作纪念。” 说着,站起身去拿照片。 此时江一鸣才发现,老者的腿脚一瘸一拐的。 “张大爷在战争中被炸伤了腿,复员后就一直在家务农。他刚回来那几年有政策,可以给张大爷解决工作问题,但被张大爷拒绝了,他不想给党和国家添麻烦。” 杨建设解释道。 江一鸣点了点头,对这样的老前辈,他打心眼里敬佩。 老一辈党员,心里装着国家,哪怕再穷再苦,也不愿意给国家添麻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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