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山父子俩离开后,没有多久,村干部就来找王志祥。 “志祥,听我一句劝,这事就算了。” 村书记说道:“王清山是县人大副主任,是县领导,你一个平头老百姓,你和他斗,你能斗得过嘛?” “你若是不听我的劝,你父亲的慢性病补助就只能给你停了。” 王志祥气的拳头紧握:“他们父子俩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给他们做狗?” “他没给我任何好处,我这是为了你好。俗话说,民不与官斗,这是千百年来,老祖宗留下来的一句话,你若是不听,就会吃大亏。” 村书记说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若是听劝,我再给你家娃争取助学金,你若是不听劝,你就等着吃大亏吧。” 村书记走后,乡里的干部也过来找王志祥。 “王志祥,你老婆这是怀的第三胎吧?” 乡干部说道:“你这是违反了计划生育,必须要进行处罚!” “领导,我这也是意外,而且六个多月了,也不好打了,您就行行好,让我们生下来吧。” 王志祥说好话。 “生下来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不再去县里举报了,我不仅不阻拦你生三胎,还给你办好相关证件。” 乡干部说道:“如果你还执迷不悟,你老婆生孩子的事,我们就比较难办了。” 王志祥一听,又是劝说他的,顿时恼火道:“滚,赶紧滚,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要举报,他毁了我一生,凭什么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我们穷苦农民就该受欺负嘛?” 乡干部见王志祥不听劝,摇了摇头,还是走了。 紧接着是王志祥大女儿的老师以及亲朋好友,都来劝王志祥算了。 但王志祥脾气非常倔,死活不同意。 “爸,那个乡巴佬就是个倔驴,死活要举报,这可怎么办啊?” 王金莱满脸的担忧道。 “他举报就举报呗,我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我主要是担心江一鸣借此发挥。” 王清山说道:“问题还在江一鸣这边啊。” “爸,江一鸣对我一直看不顺眼,如果他再从刘慧口中知道你曾经给他使绊子,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你快想想办法啊,我不想失去现在的一切啊。” 王志祥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我亲自去会一会这位最年轻的副书记。” 王清山决定找江一鸣谈谈。 当天下午,江一鸣正从办公室里准备出去,王清山找了过来。 “江书记,我想找你聊聊,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王清山询问道。 “如果是公事,我自然有时间,如果是私事,我暂时没时间。” 江一鸣说道。 “自然是公事了。” 王清山笑道:“还请江书记给我几分钟时间。” “行,你说吧。” 江一鸣返回办公室,也没让人倒茶,也没有邀请王清山落座的意思,他准备随时离开。 “我听说有人举报我的儿子,不知江书记是否听说了此事?” “确实听说了,但这件事不归我管,你找错地方了吧?” 江一鸣淡淡道。 “江书记,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怎样才能放过我儿子?” 王清山说道:“你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绝不含糊。” “你觉得你对我有什么用嘛?你太高估自己的价值了。” 江一鸣不屑的冷笑道:“放不放过你的儿子,取决于你们王家有没有干过亏心事!” 见没有谈和的余地,王清山沉着脸道:“江一鸣,你不要把事情做绝,更不要以为你当了副书记就能为所欲为了!” “你当个人大副主任就能为所欲为,我一个副书记还不能了?” 江一鸣笑道:“好了,我没时间陪你闲扯,我还要下乡调研。” “江一鸣,你就不怕我和孙家、王宪明一起联合起来对付你嘛?” “你在威胁我?” 江一鸣不屑道:“我要是怕,就不会坐到这个位置上!” “你们剥夺别人的上学权,就要想到有朝一日,你们的一切也将被剥夺!” “不要以为你掌握了点权力,就可以任意妄为,欺负普通老百姓。”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你不要忘了你手中的权力是谁给的!”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件事我会盯到底!” “我等你放马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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